喝彩聲,歡笑聲,不絕于耳。
上官修一路將林冉抱到了花轎前,剛松手將人放下,林冉的手就握住了蓋頭的一角,竟是要掀了它。
上官修將林冉的手握住,喊了一聲阿冉,語氣溫和的說,“你想如何,我都依你。”
說罷,握著林冉的手,輕輕一扯,就將蓋頭取了下來。
林冉面上的驚訝還未褪盡,上官修已然俯身,在她唇角輕輕親了一口。
不帶任何的情緒,只是風輕云淡的笑著。
周遭的歡聲笑語越發大了,有膽子大,竟還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林冉被這口哨聲驚了一驚,再看著眼前那雙明亮的眸子,不自覺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上官修一個勁兒的笑,看著林冉面上染上的紅暈,笑得越發的寵溺。
“阿冉,你想怎么樣,我都依你。”他還是說。
哪怕林冉要天生的星星月亮,他也想辦法給林冉摘下來,只要林冉想要,他用盡全力也必當做到。
他是上官修啊,從今以后,他都是上官修,他想給林冉的好,想給林冉的柔情,從今天起,從此刻起,從林冉穿著嫁衣邁出林府大門的那一刻起,他不用遮遮掩掩,他不必躲躲閃閃,他想給林冉的一切,都可以正大光明的給。
林冉還沒從上官修的率性的一個親吻中走出來,她只知上官修是個喜歡對人動手動腳的,卻不知上官修會膽大至此,居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做出這樣不正經的舉止。
她心生不滿,食指指向那栓了鴛鴦扣的高頭大馬,說,“我要騎馬。”
上官修輕笑,“好啊,我很愿意同你騎一匹馬。”
林冉也笑了一聲。
才不是和上官修同騎一馬,她是要單獨一人騎了那匹馬,至于上官修,他若不想走著回去上官府,完全可以進去花轎中,由人抬著回去。
這八抬大轎,這樣大的排場,林冉是不想要的。
不等上官止有所回答,林冉踮起腳尖,將手中的大紅蓋頭給上官修蓋上。
她邁步上前,一躍而起,穩穩當當的落在馬背上。
上官修摘下蓋頭,剛好看見林冉躍上馬背的那一瞬間,大紅的嫁衣在半空中翻飛,嫁衣上的流蘇隨之飛起,甩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他看著林冉穩穩的坐在馬背上,眸子里是他從未見過的快意。
那是他心中的春風,一旦吹起,必是入了骨髓。
林冉牽著韁繩,一夾馬肚子,乘著快馬離去。
上官修勾唇一笑,奪了一匹馬,迅速跟上。
一人在前,一人在后,一人用盡全力的朝著前方飛奔,一人寸步不離的跟在后方,兩人的紅袍都在風中獵獵作響。
兩人不像是來成親的,倒像是快馬江湖的不羈人士,眨眼的功夫,已經將迎親的一隊人馬甩在身后,遠遠的甩開了。
林冉腦海中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她想騎著這匹馬,以誰都追不上的速度跑出花錦城城的城門,她是這樣想的,也想這樣去做。
奈何身后的那人跟得太緊,如何也甩不掉。
林冉略略回頭,看見上官修寵溺的笑容,一如從前每一次相見那樣的恣意,恣意中又多了從前沒有的歡喜。
她突然想到了上官修在乾臨宮時被蚊蟲盯了一臉包也不敢動彈的滑稽樣子,想到了那一夜他拼死也要護住她時決然的樣子,也想到了從乾臨宮出來后他使性子不給她好臉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