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聽從了林盡的話,好好的完成了這一場婚禮,只是強迫著自己裝出嫻靜的樣子,騙過一眾人的眼睛。
她的心里,始終是排斥的,排斥年年她們稱呼她為小夫人,也排斥他的親近。
上官修忍不住撇嘴,“躲什么躲,我還能吃了你?”
林冉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沒有了,她嚴肅的看著上官修,問,“你從去到林府大門口時,一路上的縱容算是什么?”
縱容她一次次的摘下蓋頭,縱容她不坐花轎而是騎馬來到上官府的門口。
還有他的態度,怕她被人說三道四,怕她被人指指點點,從始至終都牽著她的手,事事都隨了她的心,事事都陪著她一起,她若有了罵名,旁人也會說是他寵她太甚,那罵名,他心甘情愿的為她攬去了一半。
是因為什么?
是林盡告訴他的,讓他縱容著她,還是他心里本就是想縱容著她?
林冉知道,上官修應該是有一點兒喜歡她的,那份喜歡,也許就是上官修對她說過的,年幼時的一次見面,放在了記憶里的,孩子間的一份喜歡,也有可能是林盡說的那樣,是被逼無奈,剛好遇見了一個可以解決難題的人,那樣的喜歡。
前者也好,后者也罷,林冉都接受,都高高興興的接受,但如果是別的,她或許,就沒有辦法坦然面對。
“你有多喜歡我?”林冉問。
她不希望上官修對她有很深的感情,若是可以,一點兒感情都沒有才是最好的。
上官修噗嗤笑出了聲。
“阿冉,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為何要問我這樣的問題,你問我有多喜歡你,我有多喜歡林家小公子便有多喜歡你,你說,我有多喜歡你呢?”
上官修這話絕非是敷衍。
他是喜歡的。
不管是真真正正的林冉,還是假借了林染之名的林家小公子,他都是喜歡的。
一樣的喜歡。
不管是林冉還是林染,不管是男子還是女子,他都一樣的喜歡。
林冉卻被這話繞暈了腦袋。
上官修說和喜歡林家小公子一樣的喜歡,上官修是男子,林家小公子也是男子,她總不能再去求證一個男子對于另一個男子是什么樣的喜歡。
她歸結于,上官修只是將她當做朋友,朋友而已,無關男女。
若是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
林冉高高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地。
上官修裝作不在意的盯著林冉的面龐,看出那面龐上的一絲松動時,他心里也偷偷的松了一口氣。
他走上前,像從前林冉還是男兒身份時候那樣,一把勾住林冉的肩膀,將林冉往懷里帶去。
他手上的動作是輕巧的,動容的,偏話說得生硬。
他略帶玩笑的問,“怎么著,你這身為女子就同我生疏起來了不是?之前林盡同我說為我找了個夫人的時候,我還想,究竟是哪家的女子,想破了腦袋想不出來,都難為死我了,我巴巴的去問你,你也跟我賣關子,這筆賬,我要找林盡算,更要找你算!”
林冉剛抬起頭,腦袋上便挨了一下。
上官修冷哼一聲,“我倆單獨見面你都不跟我說,林冉,要不是你是女子,我真想一腳就將你踹到院門口去,你這人不知足,我還沒和你計較,你倒是先跟我計較起來了。”
林冉被說得沒了話。
她仔細想想,似乎真像上官修說的這樣,對上官修,她是挺不仗義的。
她承認,上官修將她看做了好朋友,她卻對不起上官修的這一份好。
話說明白了,那便輕松了。
林冉伸手,掐了一把上官修腰間的軟肉,嗔怪道,“明知我是女子,你還下這么重的手,要是真將我打成傻子……”
“將你打成傻子又如何?”上官修一笑,“你都嫁進來上官府了,管你傻不傻,管你真傻還是假傻,上官府總不至于養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