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確定了?”上官修還在問。
林冉開口就要說當真,看清楚上官修眼中的狡黠,忽地不確定起來。
上官修是個喜歡出其不意的人,他一連問了她兩次,許是想給她個贏的機會……
林冉咳嗽一聲,改了說法,“白子。”
“好。”
這一回,上官修不問確定不確定,當真不當真了,他很干脆的將其中一個棋簍推到林冉面前。
林冉一看棋簍,好看的眉毛便皺了起來。
她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棋子不夠數量,起碼少了十顆左右。
再看上官修棋簍里的棋子,滿滿當當,一顆不少。
“你耍賴!”林冉氣沖沖的說。
上官修撓撓腮,“是你自己要的白子,關我什么事?”
笑話!
要不是他左一次右一次的問她,她能改變主意?
“我讓你選的白子?”上官修一臉欠揍的問,“是我跟你說的,不要選黑子,是我讓你選的白子?”
林冉氣急,恨不能將棋簍里的棋子都扔到上官修的臉上。
見過不要臉不要皮的,沒見過這樣不要臉不要皮的。
“要下就好好下,不下便罷了。”
“不過就是差了十顆子而已,多大的事兒,選都選了,就試試唄,萬一呢,萬一阿冉棋藝精湛,不差這十顆子呢?阿冉也知道的,我要是護你,整個上官府就不可能有人能為難你,只要你哄我高興了,你絕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所以啊,我棋藝這么差,你讓讓我又如何呢?”
林冉有些不相信的問,“棋藝當真差?”
上官修反問,“不然你以為為什么這棋盤這么多年沒動過,阿冉,你相信我,我這人很好說話的。”
林冉淡然的點頭,“那便看看你究竟有多差。”
棋局開始,從上官修的落子來看,上官修對下棋有點兒基礎,卻也只是平平,第一局便輸了。
上官修主動褪下外袍,后悔自己沒有好好得學習下棋,才會在這樣得時候得不到好處。
林冉聞言,面上不顯,到底是高興。
她覺得,讓上官修十顆子兒,差不多。
有了考量,林冉也放出豪言壯語,讓他就讓他,她就憑著這少了的十顆子兒,也能勝他。
第二局,上官修又輸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又褪下了一件衣裳。
林冉抱著手中的棋簍,笑容可掬,露出了孩子態。
上官修的唇角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再開局時,上官修的技藝似乎長了,落下的子,似乎有點兒規矩,不再像前兩局那么亂糟糟的。
終歸是上官修勝了,但兩人你追我趕,這一局,林冉差了十顆子,上官修險勝,也算旗鼓相當。
林冉脫下外袍,不服氣的一揮手,“再來!”
又一局,上官修的棋藝似乎又長了點兒,每每落子,都能落在關鍵處,分明到了進退維谷的時刻,他落下的一顆棋子,往往能打破窘境,將一盤死局賦予新生。
突然變好的棋藝,林冉是該懷疑的,可有了前面幾盤作為鋪墊,她的心思都沒放在輸贏上,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難得遇到這樣的對手。
林冉是真的入了棋局,一心一意的去琢磨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