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傷口是剛傷的。”林冉盯著上官修的臉,問,“乾臨宮的人何時來找的你?”
上官修老老實實的回答,“昨兒個夜里,我都睡下了,他們偷襲。要不是我近來幾日太累,睡得沉了一點兒,他們才沒有可乘之機,被人刺穿可肩膀,這是一輩子都抹不掉的恥辱。阿冉啊,我之前在乾臨宮時候就受傷了,還可以推脫說是為了保護呢,不得不分出心思,可以說是因為分心才讓人傷了,可是如今我又受傷了,既不需要保護你,也不需要保護別人,連個推脫的借口都沒有,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武狀元的名來得名不正言不順,會不會覺得我空長了一張武狀元的臉,卻是一點兒用都沒有?你說,這事兒要是被別人知道了,他們會不會也像你一樣,嘴上什么都不說,其實心里都瞧不起我?”
林冉倒是不知道上官修是個嘴碎的,這一句接一句的話,聽得她頭疼。
她什么時候瞧不起他了,別人又什么時候像她一樣瞧不起他了?
要想轉移話題,也別用這樣拙劣的手法,說再多的話都沒用,她不上當。
林冉頭腦清醒的問,“他們為何突然對你下手?你可知道緣由?”
上官修一攤手,一聳肩,滿目無奈。
“我睡得好好兒的,突然就挨了一劍,我還覺得莫名其妙呢。”
林冉心中有了一個想法,她猜測,這突如其來的殺心是不是因為那道圣旨。
因為皇上要她和上官修成親,所以宮主才想要了上官修的命?
上官修打量著林冉的神色,見林冉的眉心微微蹙著,便也知道林冉的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真是聰明啊,誰也不懷疑,第一個就想到了乾臨宮的宮主。
這么說來,林冉也是知道的,直到乾臨宮的宮主對她的心意。
能夠豁出去一切,想要殺了她,想要為她謀得了自由之身林冉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感動?
要是知道乾臨宮的宮主就是景云,林冉的心里會不會更加感動,會不會更加的喜歡景云會不會更加不顧一切的就要跟著景云走?
上官修心中冷笑。
他不顧讓那樣的事情發生的。
他是不會告訴林冉,乾臨宮的宮主就是景云的,他也不會告訴林冉,就在成親的前夜,景云帶著大隊人馬來搶她,為了她,差點兒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為了她,差點兒連乾臨宮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性命與前程都不要了。
這些事情,所有會讓林冉心生感動,從而對另一個男人堅定不移的事情,他是一件也不會讓林冉知道的。
上官修裝得沒事人一樣,以不經意的口吻說,“會不會是因為我成了武狀元?”
林冉反而不明白,這和上官修是不起武狀元有什么關系?
當不當武狀元,上官修的武功都有那么高,是不是武狀元,上官修的勢力都有那么大,這二者之間,應當不存在什么關系的。
上官修失笑,“阿冉,你這腦子何時裝了漿糊了,我是不是武狀元,當然有關系。我不是武狀元,饒是我有滔天的權勢,我也不過是個不紈绔的子弟,可我成了武狀元,我便是朝廷的大臣,我便是同朝廷共命運的人,我要死對乾臨宮下手,乾臨宮的人要是不違抗皇命,便不能以任何的借口去阻攔。最最關鍵的一點,你或許還不知道……”
上官修看了一眼林冉,林冉也看著他。
“我接賜婚圣旨的時候,還接到了另外一道圣旨,皇上要我打探乾臨宮的事,待你我二人的親事過后,便要連同林盡,著手乾臨宮的事宜,務必將乾臨宮的賬目查探清楚。賬目這東西,大多是見不得人的,我要查了,乾臨宮的人怎么能不急?他們對我下殺手,也恰恰說明了他們心里有鬼,竟然能大著膽子殺我,他們背后遮掩的那些事情該有多見不得人?阿冉,你說,他們這樣迫不及待的尋了死路,我該用什么樣的辦法成全他們?”
林冉越往后聽,臉色就越蒼白。
皇帝竟然要上官修去查乾臨宮,那是真的要了乾臨宮的命。
要知道,林盡雖然也查,可林盡不是什么官員,手上沒什么權勢,背后也沒什么家族支撐。
上官修么,朝堂有上官止,后宮有貴妃芒其中關系錯綜復雜,難得理清,乾臨宮要對付,哪兒有那么容易?
更為難的是,乾臨宮已經對上官修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