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得越多,鬧得越久,服侍他們的人就笑得越歡。
眼見著上官修沒個正經,已經開始對著她動手動腳,不是摸摸她的耳朵,就是摸摸她的秀發,林冉一個巴掌打退了那只作怪的手。
上官修笑笑,剛要說話,就聽屋外有人說,“小爺,小夫人,景云景家公子求見。”
景云兩個字,徹底打破了屋中的融洽。
林冉的身子,幾乎在聽到景云名字的時候就變得僵硬起來。
上官修就在林冉的旁邊,林冉分毫的變化都被他收入眼底。
他看見,林冉眸中的笑意消失殆盡,好不容易對他表現出來的柔軟又恢復成了淡漠與疏離。
渾身又豎起了一道無形的高墻,在剎那間,將他隔離在外。
她是那樣的在乎景云,在乎得將之深埋心底,只要提及,就會不自覺的在意。
還有景云。
明知這是什么樣的時候,他居然也敢靠近。
昨夜想潛入上官府被他安排得人手攔住了,卻還不死心,在這一大早的,就大搖大擺的來觸他的眉頭,是否當真覺得他留給他的這幾日的閑暇都是多余?
上官修微微站直了身子,將手中拿著的那支金簪放下,他走到屏障后邊,迅速穿上了衣裳。
他要去會一會景云,以上官修的身份,以林冉夫君的身份。
他倒要看看,景云在他眼皮子底下,能翻出什么花來。
帶他繞出屏障,一眼看到了屏障邊上站著的林冉,她梳著新婦的發髻,著一身女子的衣裳,那樣的清瘦,卻又是那樣的可人。
她看著他,眉目間帶著不安,又似乎是難以啟齒。
她猶豫了片刻,才問,“是否,可以讓我同他見面?”
林冉不知道景云為她做了什么,在她眼里,景云只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景家公子。
景云在這花錦城沒有任何的倚仗,不似上官修,有通天的能力。
上官修要是動了殺心,只需要動動手指頭,就能要了景云的性命。
她不想,不想景云受到傷害。
是她將景云留在了原地,是她率先轉過頭離開,盡管是因為在乎景云而不得不做出來的抉擇,可她并沒有向景云說明什么。
她只是坦白了她的身份,告訴了景云她就是林家十姑娘,她就是他的妻,她只是同景云約定,一月為期,她定會去找他。
可是她沒有想到,她卻是先嫁給了別人,十里紅妝,招搖過市的嫁到了上官府。
景云怎么會不來向她討要一個說法,她這樣做,又怎能不給景云一個說法?
上官修往林冉身后瞥了一眼,年年一等人已經被林冉屏退,整個房中,只剩下他們二人。
他甚至都要覺得,林冉是想將景云請進來這間屋子,誰讓偌大的上官府里,只有他的逍遙小筑,只有這間屋子是別人不敢多看不敢多說,不敢管的。
是不是,景云來了,他還需要避嫌,還需要出去房門,為他們騰出說話的空間?
又或者,林冉會大發慈悲的讓他留下,然后,讓他親眼目睹林冉對景云噓寒問暖,百般的不舍?
憑什么?
憑什么!
上官修繞開林冉,欲走出屋子,林冉轉身,一把抓住上官修的手腕。
“阿修,給我一炷香的時間,我保證,我會跟他說清楚。”林冉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