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這世間,上官修想要的女子就那么一個,別的女子,家世再好,都沒有用,在他的眼里,林冉就是最好的。
他從年幼時便一見鐘情,一段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心思,不是區區皮囊就能改變的。
林冉啊,那是他放在心里那么多年的女子,他的心里唯一裝著的女子,怎么可能因為其他的原因就放棄。
莫說這圣旨是他推波助瀾得來的。
即便真的像林冉所說的那樣,若是皇帝無端端給他的,哪怕抗旨,他也不會要的。
上官修害怕在林冉的面前表露出太多的真心,他怕將林冉嚇回到原地。
他覺得,他的回答只是表明他的立場,他只是告訴林冉,他不提供那種朝三暮四的人,也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被人逼著妥協的人。
在上官修看來,這沒有什么,幾句話而已,不能代表什么,他卻不知,他下意識的肯定與否定,他信誓旦旦說出來的當然與不要,已經將他的一顆心捧到了林冉的跟前。
林冉不僅是冷了,她像是被人扔進了萬丈深淵,一直往下沉,往下沉,渾身涼透了,仍是逃不過被淹沒得窒息的宿命。
她以為,只是林盡壞透了,只是林盡壞事做盡,將她逼上絕路,她以為,上官修的無辜的,上官修也是被逼無奈的,可從頭到尾,不過是她的一廂情愿!
她滿心愧疚的上官修,她嘗試著接受了的上官修,已經被她當做朋友的上官修,卻也是將她拖進去泥潭的幫兇!
這樣的喜歡,讓人膽顫,這樣的喜歡,讓人絕望。
不,這哪里是什么喜歡,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喜歡!
她自詡聰明,卻在這兒栽了一個大跟頭,自己眼睛出了錯,她也怨不得別人。
林冉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無聲笑了。
上官修看著林冉在瞬間失去了血色的臉,還有唇邊那一抹凄涼的笑,不覺皺了眉頭。
“阿冉,怎么了?”他問。
林冉笑了笑,又搖搖頭,“只是聽人說羨慕我嫁得你這樣的如意郎君,問一問你當不當得如意郎君四個字罷了,看看你,是否會從一而終,也看看你,是否真能滿目山河空念遠,眼里獨獨裝得下一個我。”
林冉說的不像假話,雖然是玩笑的口吻,卻沒有半點玩笑的意味。
上官修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可林冉說話就是這樣的,時不時就會蹦出幾句他仿佛聽懂了,又仿佛沒有聽懂的話。
好不容易盼到林冉給他個笑臉,他也不敢再說什么煞風景的話。讓林冉又將那笑容收斂了去。
他只湊近幾分,眼巴巴的問,“那么,阿冉,你看我是擔得還是擔不得?”
林冉冷嗤,“你這樣口是心非的人,從你嘴里說出來的深情,你覺得我敢相信嗎?阿修啊,你有點兒自知之明,有些事情,不是你說如何就如何,也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的,你擔得擔不得,得需是走到最后了,我才知道呀。”
最后?
在林冉的心里面,竟然也是想過同他走到最后的嗎?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天大的驚喜,驚喜得讓上官修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狂喜。
他就說,天底下沒有捂不熱的心,只要他真心相待,林冉一定會看見他的。
上官修咧著嘴笑,笑得像個吃到了蜜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