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視一輩子,那是不可能的,上官修從一開始也沒有存一輩子的心思,就像林冉說的那樣,往后余生,那么多日日夜夜,他總不能時時刻刻都讓人盯著林冉。
若是那樣,林冉成了什么。
她是他的夫人,是要陪他白頭到老的女人,他心疼還來不及,怎么舍得讓她成為籠子里的雀兒。
既然,林染都這么直言不諱的說了,那,上官修勢必也不會遮遮掩掩。
“等到景云離開,這花錦城,你想去哪兒便去哪兒,誰要是敢攔你,我打得他分不清東西南北。”
上官修忌憚的,只是景云。
林冉知道的,只要景云不在了,上官修的忌憚沒有了,那她便是自由的。
上官修說的是真的。
景云離開花錦城之后,上官修確定景云離開了花錦城之后,暗中的那些人就撤了。
最初幾日,林冉還不敢相信那些人是真的撤了的。
誰讓上官修那么的聰明,涼那些人撤離,未必不是心存試探,未必不是想要探一探她是否有其他的主意,也許,就是想看一看她是不是謀劃著逃離。
林冉不敢大意,不敢貿然行事,她裝得很淡定,即便是出了府,也只是在城中隨意走動。
偶爾,也會像尋常婦人那般,去看一看首飾,看一看衣衫,什么時興的玩意兒,她都嘗試著去碰觸,去喜歡。
甚至,她還會約了上官夫人一道,去燒香拜佛,去品茶散心,一路都在說,一路都在笑,旁人見了她們二人這般親近,莫不是說一聲好。
近半個月,林冉都是過著這樣的日子,嘗試著將自己融入上官府,嘗試著將自己融入到花錦城的女眷堆里。
上官修看見林冉是有心安定下來,且,也看見了林冉是當真喜歡這樣安靜的生活,徹底的放下心來了。
更讓他覺得歡喜的是,林冉同那些婦人走得近了,竟然也不排斥他的靠近,他要牽牽手,摟摟腰,她瞪他一眼,卻是什么話都不會說的。
今兒個早上,聽說他要進宮早朝,更是一早的起身,伺候著他穿上嶄新的官服。
他是第一次做官,也是第一天做官,他沒覺得什么,倒是她忙這忙那,比他還要緊張許多。
她,當真像個夫人了,看她的眉眼之間,當真像他的女人了。
上官修看著俯身為自己系腰帶的林冉,想到了她曾經也是這樣一心一意的握緊他的腰帶,那時,她還不是他的夫人,她之所以靠近,只是為了尋找機會,為自己求得個遠走高飛,如今,她是他的夫人,這樣靠近,只是為了他好好的去早朝,求得個放心。
她是變了的,真的變了的。
上官修只覺得滿心的歡喜都快跳出胸膛,他一把拽起林冉,將消瘦的人兒揉進懷中。
她怎么這么好,怎么這樣的讓他愛不釋手呢。
林冉一拍上官修的手背,語氣不善的道,“撒開!”
唉,就這點兒不好。
只要房里有別人在,林冉比任何時候都正經,抱抱不得,摸摸不得,一旦他無賴,她就會冷下一張臉。
上官修悠悠然嘆了一口氣。
早知道,就只留年年一個人了,反正,他和林冉之間的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年年都聽得差不多了,反正,喵喵看多了他對林冉動手動腳,林冉都無視了年年,年年在與不在,林冉都是不會很在乎的。
“還不撒開。”
林冉已經有些惱了。
上官修只得撒了手。
等到眾人將他拾掇得差不多了,才揮手屏退了眾人,連年年都被攆出了房間。
上官修說,“怎么辦,這頭一天上朝,也不知道滿朝文武會不會為難我。”
林冉賞了上官修一個白眼。
為難?
也得有那膽子。
誰吃飽了撐的會為難上官修,招惹堂堂的武狀元,也不怕被人一拳打斷了肋骨。
“林冉。”上官修忽地,很正經的叫了林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