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過后……我再也沒見過她。”
景云是這樣說的,神情雖然有些復雜,但語氣是十分肯定的。
林冉淡淡的嗯了一聲,也沒再說什么。
景云的心更是漂浮不定,他不知道林冉這樣的反應算是什么,是生氣了,還是沒有?
林冉嘆了一聲,“只是有些束手無策罷了。”
花朵在如何,不在又如何,倒是沒那么重要,反正,她都不知道該怎么樣去面對。
那些藏在花朵背后的真相,她不想去窺探,也不想知道。
這偷來的時光,這算計來的簡單,她不想被其他人其他事打擾。
“這些天,我們先在這兒住下,待到風聲過了,再想辦法離開。”林冉說。
景云點點頭,并不意外林冉的說法,他從一開始就吃準了林冉的想法,當然,他也是這樣想的。
“他……向你提了什么?”
林冉突然提及,景云愣了一愣才反應過來林冉說的是乾臨宮的宮主。
看林冉的樣子,是真心不想和乾臨宮宮主扯上什么關系,可她面上泄露出來的一分柔軟,又彰顯出她對乾臨宮宮主的不一般。
景云分辨不出來,林冉對于另外一個他究竟是什么樣的感覺。
自從林冉在他面前坦白了身份以來,他也無數次的有坦白自己身份的念頭。
到了最近,坦白的念頭越來越強烈,強烈到像是將他的心剖出來放到火上烤,疼痛到難以忍受。
一方面,他想看一看在林冉的心中,到底是喜歡景云這個人,還是喜歡景云這個身份,是當真厭倦乾臨宮宮主這個人,還是厭倦乾臨宮宮主這個身份。
兩個人都是他,兩個身份都是他,他感覺得到,林冉對他是有感情的,真真切切的感情,應當不是像花朵說的那樣,只是渴望一根繩索,將她牽扯住,不掉進萬丈深淵,是真的感情,一個女子,對于男子的感情。
卻因為都是他,都是他在面對,時間久了,他便分不清林冉喜歡的究竟是哪一個。
從前,景云的想法很簡單,管他是誰,只要林冉喜歡的事他,景云也好,乾臨宮宮主也好,都一樣的。
最近,他像是失了心魂,總想問一個明白,她心里面裝著的,到底是哪一個。
他一次又一次的想坦白一切,想讓她給他個明白,哪怕是死,他也想死個明白。
可,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坦白的話到了嘴邊,他終究是咽下了。
他比誰都了解她,他知道的,若是他敢坦白,她一定會給他個確定的答案,可是一旦他坦白,等待他的也不過是一個死。
她看似柔弱,卻是個十足的心狠之人,她太理智了,理智得哪怕一個眼神都是在同人做戲。
景云不得不將滿腹的話壓下,也是無比的慶幸自己當初沒有選擇一條束縛她,強求她的路,否則,上官修的今日就是她給他的答案。
除非心甘情愿,否則,能留得住她一時,也留不住她一世,她的溫柔陷阱,不是人人都能闖得過的,譬如他,譬如上官修……
唉……
景云悠悠然嘆了一口氣。
緊跟著,林冉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