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我驟然離開,上官修會將矛頭對準景家,論權勢,景家是不可能斗得過上官家的,上官修若是發難,只怕景家招架不住。”
景云和景家人的關系,也就那樣而已,談不上好壞,將將就就,不過是過得來過得去。
但景云既然姓景,就注定了和景家有擺脫不了的關系。
要是上官修知道景云不見了,要是知道她和景云在一起,依照上官修的性子,是一定不可能放過景家的。
林冉可以不管不顧,也可以一意孤行,卻是害怕她這樣抉擇,會將景云放在一個兩難的境地。
景云伸手握住了林冉的手,他笑了一聲,寬慰道,“論權勢,景家是斗不過上官家,上官家要整治景家,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般簡單,可是阿冉,景家經商這么多年,在瑾臨城屹立不倒這么多年,定是有他的理由的,也不會真就一無用處,你且放心,他們會應對好的。再說了,上官修那樣目空一切的人,也未必就愿意將手伸到區區景家。”
景家之所以在瑾臨城有一席之地,之所以在商戶中混得風生水起,不是沒有理由的。而那理由,就是乾臨宮暗中的幫襯。
上官修是聰明人,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定然也就看清了其中的瓜葛,要想對付他,根本不會從景家下手,那樣多浪費時間,還不如直接對乾臨宮下手,釜底抽薪,才是最好的方法。
至于乾臨宮。
早在很久以前,朝廷就有了毀滅的心。
不過是沒有還沒有決定做到那樣的地步而已。
今時不同往日了,皇帝已經下令要對乾臨宮下手,這個滅頂之災,乾臨宮躲不過去的。
不管他是不是景云,是不是乾臨宮的宮主,不管林冉是不是離開,不管林冉是不是和他一并離開,朝廷要對乾臨宮下手,上官修要對乾臨宮出手,那是一定的事,根本就沒有轉圜的余地。
天地都是皇帝的,何況一個乾臨宮。
景云是看淡了,也看透了,他不想殊死一搏不想拿著那么多條人命去同皇帝斗。
所以,他率先抽身了。
他一走,乾臨宮宮中的人是走是留,他們自己選擇。
之所以沒有一聲令下,一來是怕引起林盡和上官修的懷疑,二來,他和林冉要走,需要一定的時間……
“阿冉,從今以后,一切都太平了。”景云笑著說。
林冉看著景云面上的笑容,忍不住勾唇笑了起來。
是啊,一切都太平了。
沒有什么,比這現世安穩歲月靜好更好的事情了。
一連幾日,林冉和景云在如意居中生活,每日粗茶淡飯,倒是比任何時候都過得開心。
林冉是個手巧的,烹茶做飯,沒有一樣不會,相比之下,景云就手笨得多,奈何是個長進的,每日跟在林冉身后,學習這樣,學習那樣,幾天日子下來,倒也學到了皮毛。
如意居外的天已經翻了,所有人都知道有人在暗中尋找,至于尋找的是人,還是東西,沒有人知道。
除卻幾個知情人,根本沒有人知道所有的動靜都是上官修在找人,沒有人知道上官府的小夫人離家出走了。
眾人看到的,只是上官府的小公子帶著自己的小夫人去了私宅,只是知道,小夫人近來幾日身體不舒服,不大出門。
幾天的壓抑過后,日子該怎么過,一切又像是歸于平靜。
只有梅子美曉得,一切的平靜都只是在暴風雨之前,所有的平靜,不過都是有人刻意做出來的假象。
上官修將所有派出去的人馬的撤了回來,真是像林冉他們以為的那樣,不再繼續尋找了嗎?不是的,找不到林冉,上官修是不會罷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