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不怕死。”上官修咬牙切齒的說著,看得出來是恨林冉恨得入了骨,手上的劍卻再也沒有向前推進一寸。
屋外的腳步聲又近了。
不必說,乾臨宮的人也來了,意在將景云救回去。
景云去意已決的眸子呈現出挫敗,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你讓他走。”林冉再一次說。
簪子抵住脖頸,隨時可能血濺三尺。
上官修往邊上退了一步。
林冉看著上官修手中尚且緊握著的長劍,說,“扔了。”
上官修隨手將長劍扔到了門外,眼睛盯著林冉,直勾勾盯著林冉脖子上的簪子。
“滾!”上官修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個字。
他帶來的人都讓開了身,乾臨宮的人上前,將景云拽著出去了屋子。
上官修問林冉,“可以了嗎?”
林冉冷冷的勾了勾唇角。
“本就是你不擇手段,如今還一副被人背叛的模樣,到底是上官府寵出來的孩子,是非不分,錯對不認。”
“是嗎?”上官修面無表情得盯著林冉,“那我今日還非得要了他的命!”
上官修邁步要出去草屋,林冉奔著上前,擋住了上官修的去路。
“你讓他走。”
還是那句話。
也只有在面對景云時,才會這樣的手足無措。
上官修冷眼看著亦是不知所措的眾人,問,“等著他跑到天涯海角去嗎?”
眾人嚇得一跳,握著兵器就追了出去。
上官修還是要出去,林冉一只手握著簪子抵住脖子,另一只手推搡上官修一把,又合上了房門。
只要上官修不去,景云便是有一條活路的。上官修要是去了,景云一定會死。
一定會死。
“你真是愛慘了他!”
上官修抬手,一掌打掉了那只礙眼的簪子。
林冉不急也不惱,她靠在門上,決意不會讓上官修踏出去一步。
她很瘦,從來都很瘦,這時候,伸長了脖子,揚起腦袋,眼淚汪汪看著他的時候,越發顯得消瘦。
上官修將人扯進懷里,撥開散落的長發,看了一眼林冉脖頸上的傷口,口子很深,還在流血。
對自己,她從來都下得去手。
林冉也難得的乖順,任由上官修摟著,一點也不掙扎。
“藥匣子呢?”上官修問。
聽不得林冉回答,上官修的目光往屋中巡視一圈,目光定格在桌上的兩只紅燭上,還有,落在地上的紅蓋頭。
忽地想起來了,景云束發的發帶,也是這樣的顏色。
拜堂成親?
良辰吉時?
看著屋中僅有的一張床,上官修滿腔的怒火再控制不住。
她居然,還想和景云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