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很好嗎?
“不!”林冉驀地往后退去,用盡全力的往后方退去,不管不顧的掙扎開景云的懷抱,死死握著簪子往后退去。
她下不去手。
根本下不了手。
她怎么可以讓景云去死,怎么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景云去死?
屋外的腳步聲近了,林冉抬眸,上官修消瘦的身影撞入她被眼淚模糊了的視線中。
上官修笑著鼓掌,語氣很是嘲諷,“這出戲,真是感天動地。這世間,還能有這樣的情深意切,我這棒打鴛鴦的人來得也是及時。這不正好,有人下不去手,我代勞怎么樣,保準讓他流干身體中的最后一滴血!”
說到后面,上官修的語氣變了,不再是嘲諷的,不再是假裝平靜的,他盯著景云,眼里殺氣騰騰,恨不能將景云挫骨揚灰。
根本不需要上官修開口,已經有人握著長劍上前,將景云團團圍住。
“有本事,你就動手。”景云隔著面前的人,看著門檻處站著的上官修,在林冉看不到的地方,目光陰冷。
他有什么好怕得。
他巴不得上官修將他殺了。
一了百了,總好過上官修用他去威脅她。
他還不如死了算了。
他要是死了,上官修又能拿什么去威脅她?
沒有了威脅,她渴望的自由,唾手可得。
上官修嘲諷的一笑。
真是個奇奇怪怪的人,到都這樣的時候了,居然還不承認他是乾臨宮宮主,都死到臨頭了,居然還在怕林冉知道他的身份后不原諒他。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說起來,上官修也是害怕林冉知道景云的身份,要是知道自己惦念的兩個人其實是一個人,林冉那性子,只會以身涉險,想著絕地逢生。
兩個男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雖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卻是默契的守著同一個秘密。
但,景云的命,上官修是要的,是一定要的。
“殺!”上官修冰冷著聲音說。
與此同時,林冉的聲音響起,“誰敢!”
說真的,林冉說誰敢,誰也不敢。
林冉是誰,那是上官修捧在手心,藏在心中,心甘情愿認栽還栽了一個大跟頭的女人。
要是不聽她的話,有朝一日,僅是一句枕邊風,僅是一個眼神,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這么簡單的道理,他們都懂的。
更何況,站在上官修身后得梅子美也眼神示意,做做樣子就好了,橫豎都是這三個人之間的愛恨情仇,他們三個人怎么處理,誰是誰非都有他們三人承擔,其他的,一介外人,誰有能耐去承擔了那后果。
屋中靜得令人惶惶不安。
上官修嗤笑出聲,腳步微動,往景云走去。
圍在景云面前的人識趣兒的讓步,讓開身子,讓上官修走到了景云的對面。
上官修霍地抽出旁邊那人的長劍,想也不想就朝著景云劈去。
“上官修!”林冉尖著聲音喊了一嗓子,又低啞著聲音說,“你放他走。”
“憑什么?”上官修覺得好笑,“你方才不也想要了他的命嗎,你舍不得,我幫你啊,你還要我如何?”
林冉沒吭聲。
上官修冷著眸子,本就懸到景云腦袋上的長劍再一次揚起,又是狠狠劈下。
就在長劍即便砍上景云的那一刻,就在景云安然的閉上眼睛等死的那一刻,梅子美驚慌的喊了一聲,“小夫人!”
上官修抬眸向林冉看去,林冉手中簪子已經在白皙的脖頸上劃出指甲長的血痕,她那么用力,也是巴不得自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