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臉色也算恢復了正常,紀雅在香榧的攙扶下,起身欲向紀準行禮,紀準忙扶住她。
紀雅就說道:“多謝堂姐替我姐妹主持公道。”
紀準心中悵然,妹妹還是如此疏離的叫她堂姐,但她面上平和:“自家姐妹,無須在意。”
“我看那郭家姐妹還真是想瞎了心,為著那幾十兩銀子,這種毀人名聲的事也做得出來。”紀雌尚有些憤憤。
紀雌的丫鬟春桃聽了,忙扯了扯紀雌的衣袖。紀雌也自知失言,忙住了口。
紀準本想安慰兩個妹妹幾句,但她還是止住了寬慰的話,前世里兩個妹妹或是被她,或是被別人欺負了去。都只敢偷偷抹眼淚,不敢做聲。
這一世,英國公府勢必要卷入黨爭之中,屆時,會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們,而她們身邊注定不會太平。
今日只是郭氏姐妹這種不入流的小角色。紀準想,不如就借此事,教教妹妹們。
“今日之事,你們二人也有錯。”
紀雅紀雌不解的望向紀準。
紀準便繼續道:“你們錯就錯在不夠硬氣,既然是我們占理的事,為何要哭?為何要氣的滿面通紅?你們再看看那二人,把黑的說成白的,愣是臉不紅氣不喘。叫別人瞧見了,好似她們才是苦主一般。你們少了膽識,這是其一。既然人家就說是你們偷了去,與其在這里爭什么有或無的問題,不如想想如何從別的角度來解決。你們少了智謀,這是其二。”
紀準原以為,待她說完這番話后,紀雅紀雌會難受的。沒成想,兩人還真聽進去了。
紀雌說:“謝謝堂姐提點,今日堂姐將這事輕輕松松解決了,還真是厲害。”
說完還朝紀準笑笑,紀雅也在一邊小小的點頭。
紀準心中莫名的,覺著有些喜悅。
三人剛經此一事,也無心再逛,就由各自的丫鬟們簇擁著,回了所居院落。
等三人走后,在接引殿旁的古樹后閃出來一個人影,那人一身雪青色直裰,正是賀煜。
賀煜他們來寺中觀泉,恰巧被他撞見了荷包之事,他本是正人君子,不齒于偷聽人家小姑娘們拌嘴這種事。
可他冷不防瞥見了,那早上才見過紀小姐正是其中一方。他倒也不是想替紀準出頭,畢竟人家小姑娘的事,況且那么多小姐們在。
他只是單純的好奇,賀灼的朋友,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物。他從前,沒少從賀灼的嘴里聽到過紀準的名號。
而且紀準大多出現在打架斗毆、飛鷹走馬這種故事里。他原想著,紀準應該是個體格健碩的姑娘。可今早見時,居然是如此絕色佳人。
所以,他實在是好奇這位紀小姐。就一直躲在樹后,將整件事都看了。那紀小姐來了后,三言兩語就將事情解決了。事后更是威脅那郭家小姐,說要把人家牙打掉。
他忽然就理解賀灼夸紀準的那些話。但他同時也更迷惑了,像紀準這樣的姑娘,成日里和梁七他們混在一起,還和賀灼如此交好,她圖什么呢?
“子熠竟然還有這種雅興。”
賀煜嚇了一跳,就見他身后的古樹那里也走出一人,正是林元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