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煜支吾了兩句,最后才摸摸鼻子道:“實不相瞞,剛那紀家小姐,是我堂弟之友。”
“子熠慌什么,我來,是同你說一句,先回去了。”
賀煜見林元晦身側還跟著他的小廝錦官,便詢問到:“如何才來這半日就走?”
林元晦搖頭,面上看不出表情,說道:“子熠是知曉的。”
賀煜看看他,“哎,也罷,那你先回吧,等我回去后,便去找你。”
林元晦就拱手,同賀煜道別離開了。
賀煜負手而立,看著林元晦的背影,輕輕地嘆了口氣。
林元晦的性子太冷淡了,對誰都是有禮且疏離。只因他有一個任翰林院掌院學士的外祖父。所以很多和他接近的書生公子們,大多是想與他攀關系,希望可以被引薦給其外祖父。
林元晦漸漸摸透了這些人的想法后,就開始疏遠了,一心只讀自己的書。他本就才學過人,如此一來,更加的文采斐然。又因著他淡漠的性子,總是一個人煢煢孑立、形影相吊。大有孤芳自賞的意思。
紀準陪妹妹們回到院中,香榧、春桃她們就扶著各自的小姐回房休息了。紀準也無事可做,便也回到房中,靠在臨窗的炕上,順手撿了本書看著。
喚月上了熱茶,催云則準備了兩個手爐,將紀準的傷腿用毯子蓋了,又把手爐放了進去。
紀準抬頭笑笑,“有心了,你們也別麻煩了,坐下來歇歇吧,這屋地爐燒的足,咱們主仆幾個,就且偷得浮生半日閑。”
四個丫鬟都依言坐下了。喚月她們素來知道紀準的脾氣,她是有什么就說什么的性子,不會和她們假裝關心。
催云就拿了笸籮,和眷星槿陽打著絡子,喚月則拿了小繃繡起著帕子。
主仆幾人就這樣待了一下午。
晚間,紀家女眷們都湊在寧氏房中聊天,姐妹幾個都隱去了白日里發生的事,只聊這山中清幽意境。
寧氏抿了口茶說:“在這京城中,聽這喧囂熱鬧久了,突然到了這山中小居兩日,竟覺著心也清凈了。”
崔氏也說道:“是呀,兒媳這幾日也覺著,頭也清了、目也明了。”
寧氏拿著帕子,指著崔氏說:“對對,是這么個理兒。哎?我記得咱們家在余蘭山上,有個小莊子吧?”
崔氏點頭,“是有一個莊子的。”
寧氏就說:“眼瞧著橫姐兒就要過生辰了,我看就咱們闔府去那莊子上,一來為橫姐兒慶生辰,二來也享享這種豆南山之樂。”
“媳婦也覺著好,橫姐兒的意思呢?”崔氏笑著問道。
紀準起身福了福,“橫姐兒自是沒有不同意的,全憑祖母做主,還要有勞叔母安排。”
幾人又聊了會兒,就早早散去,因為明日就是回府的日子了,眾人還要拾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