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氏經她這么一說,也笑著說:“也是,昨日的事我可是聽說了,橫姐兒將那郭家姐妹收拾了。”
紀準替寧氏戴好了發箍,又簪了兩支鹿訪松林的發釵。說道:“哪有祖母說的那樣厲害,我也是實話實說而已。”
這時,崔氏母女也來了,幾人就傳了早膳。吃過后,就湊在寧氏屋中聊天。
待到巳時,各房的管事婆子們,都陸陸續續來稟告說收拾妥了。
寧氏才帶著眾女眷們往正殿行去,一行人先拜別了住持,又捐了三百兩香油錢。
知客僧一直送她們到寺門處,待她們都上了馬車,才口念佛號,合掌離開。
馬車轆轆向城中駛去。
紀家女眷們回到國公府時,天以擦黑了,眾人便都回了各自院中安置了。
第二日一早,崔氏和三位小姐來給老夫人請安。寧氏倒是不見疲態,精神頭很足。
招手讓她們都坐了,紀家人口簡單,寧氏也不是那種動不動就給兒媳立規矩、耍威風的婆婆。再加上崔氏年輕守寡,一大家子的庶務還要她來操持,所以格外憐惜些。
今日寧氏興致極高,讓丫鬟們撤下了原本的六安瓜片,叫自己的大丫鬟巧屏去點了茶上來。
又有小丫鬟捧上了幾個甜白釉畫福壽三多高足圓盤。里邊放著青團、棗泥山藥糕、鹽津梅子等幾樣果子點心,幾人邊吃邊聊。
不一會巧屏的茶也制成了。紀準接過一盞仔細瞧了,點的是江邊亭臺,咬盞很是不錯,沒想到巧屏還有這等手藝。
足以看出祖母娘家是書香百年的望族。
寧氏拉著崔氏坐在自己對面的炕上,“坐娘旁邊來,這兩天把你忙壞了吧?還沒來得及聽下面的人回話吧?”府中事務一般都是在早上匯報給崔氏的,因著這兩天不在府中,掌事婆子們還沒來得及回稟。
崔氏搖搖頭,“謝母親關心,昨日兒媳早早歇了,還不曾聽。”
“如此正好,就讓她們來回話吧,正好幾個姐也在,也學學這主中饋的門道。”寧氏對崔氏說。
崔氏就笑著回頭,對自己的管事嬤嬤交代了句,那嬤嬤領命去了,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進來回話說大小管事婆子來了,就在外邊候著。
崔氏轉頭看看寧氏,寧氏就笑著說:“可別看我這老婆子,我就是近日閑來無事,聽個熱鬧,你且按照往日的行事就好。”
崔氏就依言,對那嬤嬤說:“叫進來回話吧。”
幾個管事婆子進來后先給幾位主子請了安,然后一一回稟了這幾日府中的開支用度,回話清楚明白,對崔氏也很恭敬,是崔氏用慣了的老人兒。
等到了回事處的婆子回話時,她先是呈上了一張灑金請帖,巧屏接過后呈給了寧氏,寧氏看了又傳給崔氏。那婆子見眾人看了,這才說道:“前日夫人和太太們去了覺光寺,可巧安陽侯府派人來送了請帖,說十多日后,老安陽侯夫人要在府中辦花會,想請夫人太太和小姐們去參加。”
“哦!這得去,那家老夫人與我是舊相識了。我們閨中時就識得,早幾年她一直說在京郊的別莊里養病,如今倒是肯回來了。”寧氏眉目舒展,一笑之下很是富態。
寧氏又指了管買辦的婆子說:“明日一早就把繡坊的管事找來,如今也暖和了,再給小姐們多制兩件春衫。”
其實紀準她們的春衫早在冬日里就制好了,祖母這是聽了老侯夫人設宴高興,想讓她們都打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