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你就隨我去。”小蕓說著,就拿著飯食,邊走邊交代著,“一會到了二爺那,你少說話,多做事。”
“奧。”蘇沁應著,就隨著她去了。
這會兒,小桃還在灶房里,她要早去早回。
想著這事,也沒留心路,猛然撞著一個人。
忙站定好,忙去看被自己撞著的人。
那人年約五十多歲,曬得偏黑的臉龐上充滿了歲月的滄桑感,額頭布滿了溝壑般縱橫的深深的皺紋,下巴上留著一綹半白的胡須,向前微微地翹著,雙眼卻閃爍著亮光,顯得精明而干練,又不乏莊重之色。
但見他腰背挺直,身子也站定了些,看著蘇沁,沒好氣的說:“好好的路都走不好,這寨子里的人是越發沒有規矩了。”
聲如洪鐘,中氣十足,顯得精力旺盛,說話間,透著一股子威嚴之意。
“你這老頭,先別擋路。”
蘇沁剛想道歉,就聽小蕓這么一說,話里話外帶著嫌棄。
“是我沒看清路,多有得罪,還望見諒。”蘇沁趕緊說著,畢竟自己有錯在先。
這個人明顯身軀依舊偉岸,腰背依舊挺直,腳步輕快,看著就不是一個小匪,但又聽小蕓說話的那個語氣,這人又像是一個有身份的。
真是奇怪。
“算了,你們走吧。”那人似乎有什么急事,也沒功夫多說,快步離開了。
待那人離開時,小蕓才說:“剛那人是一個江湖騙子,說什么大當家命里金貴,可大當家又偏偏聽那套,留那人白吃白喝到現在。”
說起那個人,小蕓的語氣有些激動,帶著憤恨。
一想到那人說二爺活不過兩年,她就氣。
不多時,就到了二當家的院里,一旁的小丫鬟看見小蕓,就開了門示意她們進去。
屋子內有些昏暗,許是常年不見光的緣故,窗子緊緊管著,屋內顯得有些悶。
這是蘇沁進來的感受,這會兒,小蕓把飯菜放在桌子上,就掀開了珠簾,挑開了帳子。
“二爺,該吃飯了。”聲音很是溫柔,像一把琴撫慰人心。
原來小蕓還有這么溫柔的時刻。
只聽得起身的動作,許久才聽說話聲,“怎么又要吃?”他記得他昨天剛吃過了。
“這次的飯菜,很是清淡,許是和爺的胃口。”小蕓說著,就吩咐蘇沁把菜端來。
她原本以為是要在桌上吃,就把飯菜擺好了,這會兒,又聽得這吩咐,就又放回托盤。
等走進賬邊,這才見床上放了一個小木桌。
“二爺,吃點吧。”小蕓把筷子遞給二當家,二當家接過,倒是沒下筷。
小蕓見狀,馬上吩咐著:“撤了。”
蘇沁抬頭,撞上一雙漆黑的眸,那眸子卻渾濁而黯然,蘇沁又見他的嘴里不時發出幾聲輕輕的嘆息,顯得凝重而深沉,整個人都變得傷感,令人心生酸楚。
“不用了。”聲音帶著顫,說著就拿起筷子夾了菜。
蘇沁見他吃了,當下心一松,大口呼吸著。
這人剛剛好奇怪,為何有那樣的神情?
蘇沁來不及多想,就聽得“這秋葵,我已經許久沒吃過了,雖然做的不好吃,但勉強能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