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沁看著他又夾了一筷子秋葵,吃的很有滋味。
突的,見他緊緊地蜷縮著瘦削的身體,發出一陣陣劇烈的咳嗽聲,周身不住地顫抖,瘦弱而蒼白面孔因巨大的痛苦而扭曲變形,嘴角處難以遏制地涌出一股股鮮紅的血沫,順著下巴淌落胸前,將衣襟染得一片猩紅。
“二爺。”小蕓忙拿起一旁的白帕子,給他擦血,隨后又喂給他幾顆藥丸。
蘇沁嚇了一跳,只見他的胸膛起伏不定,斷斷續續地喘息著,費力地蠕動著蒼白無血的嘴唇。
他的臉色白中泛青,透著一股子死氣,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牙關緊咬,雙唇毫無血色,周身簌簌發抖。
完了,完了,這剛吃了幾口菜就成這樣了,該不會一會有人就要說是她害的吧。
這下子,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怎么辦,小桃還在廚屋里,這會兒她不能出事。
這一緊張,倒是出了不少虛汗。
過了會,那呼吸由沉重而急促變得平靜。
蘇沁當下便望去,只見那人又好了,小蕓又把那筷子遞給他。
蘇沁:“……”
小蕓看見她,“二爺病重,沒嚇著你吧。”
“沒,沒,敢問二當家是什么病?”沒事就好,她還想萬一這二當家沒了,自己就玩完了。
“胃病罷了,死不了。”聲音很是清冷,還帶著調侃,可聽得人心里一酸。
他被病痛折磨了很多年,可一直活的好好的,這種痛苦,他受了很多年,久的他都不知道了。
他想死,可一想到娘臨死的時候說要好好活著,他就不能自盡,不能辜負了能的苦心。
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艱難,痙攣的喉嚨間發出難以名狀的聲音,仿佛滾動著涌來涌去的沉悶雷鳴。
剛吃著那秋葵,心里的情愫都被勾了出來。
原來有的事埋藏在心里,不生根不發芽,久而久之,便以為會忘記,可卻愈發記的牢固。
“二爺,喝口湯,暖暖胃。”小蕓的聲音在耳邊說著,把他拉回了現實。
“嗯。”
看著那湯,心里暖暖的,用勺子輕舀一勺,初入口,只覺得有一股清香在唇齒里蔓延開來,吞咽下去,只覺得胃里有一小股暖流。
難得見二爺這樣,小蕓趁勢,把碗往前面推了推。
打她來這,就沒見二爺吃這么多東西,這會兒一碗湯已然見底,那秋葵更是吃了個干凈。
“二爺,這飯菜是蘇娘子做的,味道可還好?”要是好,就把蘇沁安排在廚屋里,好好的給二爺做飯。
要是二爺能多吃些飯菜,那病就能好的快一些。
二當家這會兒吃完飯,點了點頭。
蘇沁收拾著碗筷,等著小蕓把她帶回廚屋。
這會兒小丫頭還等著自個呢,這人吃飯吃的真慢,都吃一個時辰了。
“叫什么名?”
小蕓帶著她要走,這會兒就聽到這一句。
“蘇沁。”蘇沁答,她這會兒很想走耶,可不想嘮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