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的人,怎么會懂。”王義嘆口氣,自嘲的笑笑。
突的,只見他眼光凌厲,惡狠狠的看著小皇帝。那目光,尤如一條吐信子的蛇,讓人心里發毛。
“三天,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后,你若不交出玉璽,我就殺光你所愛之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意貴人是你最喜歡的人吧?”
他就不信,這樣還不能得到玉璽!
只聽得悠悠的聲音,“皇叔,你不是一直在殺人么?”
意貴人?那個意貴人不過是一個奸細罷了,他早就知道了。
不過,他一直寵著意貴人,給她權力,給她尊貴,只為迷惑眾人,讓人以為他喜歡的,是意貴人。
“你說你要殺我所愛之人,早在十年前,你不就已經殺了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父皇,就是死在了你的手里。”
原本他以為,坐上那個位置,便可以高枕無憂。沒想到,權力的巔峰,意味著危險重重。
當年王義為了謀權,收買了太監總管,一點點在他父皇杯中下毒。
所有人都說父皇是死于勞累過度,為政務操碎了心。
可后來他查過,原因是中毒,那毒一點點的進入五臟肺腑,一點點的消磨著人的精神。
包括當年的太醫,都被收買了。
明明是中毒,卻硬生生的被掩埋。
“你父皇,該死!”王義恢復那平靜的眼眸,清清淡淡的說。
皇帝起身,直逼王義,“該死?你殺了手足,怎能這樣的無愧?”
皇宮之人淡泊,這點他是知道的,可從未想過,竟會淡泊至此。
難道皇位就是皇子們畢生的追求么?
身為皇子,難道只有登上皇位,才能彰顯自己的才華,才能快樂么?
人生有那么多條路,難道就必須為了皇位而奮斗?而活著么?
他不明白。
他生母不過一個小小的才人,相比于其他的皇子,他沒有什么地位。
父皇下昭那天,他完全不相信,可父皇說德是一個皇帝最該有的東西。
他知道,當上皇帝,從此就尊貴了,可責任相比旁人,也更重。
正因為如此,他比旁人更加的謙遜,難道這樣,在別人的眼中,就變成了懦弱么?
他繳奸臣,殺宦官,只為有朝一日創造出一個太平盛世。
他知道自己做的還不夠,可他以后會做的,會做的比今天更好。
王義看著小皇帝,只刻看到了那股只屬于皇帝該有的氣息,儼然失了神。
片刻間,回想著曾經的種種,一種復雜的情緒在心中升起。
隨后,那情緒又悄然淡去,變成了一種嫉妒,對,是嫉妒。
他嫉妒面前人的自信,那種骨子里的東西是不能改變的。
而他缺少的,便是自信。
因為少了自信,他變得自傲,學會了欺騙自己,假裝目空一切,其實他比誰都在意。
兄弟之情,他有么?
以前他也是幻想過的,可是,作為不同女人生的孩子,眾皇子之間,從來就只有相互的比較。
他不能差,他只有去比較,因而,他排斥別的皇子,哪怕他們有相同的血緣。
“我要讓你們看看,我是那個最該為皇的。你父皇,早就該讓位了。”
王義凄然大笑,拂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