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走后,只聽得一聲悠悠的嘆息。
大西村,這一下雨,就下了半個月。
此刻,冷雨紛紛而下,落在雨水橫流的泥土道路之上,顯得一片泥濘,地上變得骯臟不堪。
“不好了,翠玉姐,你家趙文峰從山上滾下來了。”
一聲惡喊,猶如一聲惡雷,猛然的敲擊著許翠玉的心。
許翠玉慌忙跟著喊話的女人一起去了劉大夫家。
這一路上,都是跑著去的。
許翠玉顧不上其它,也顧不得打傘,任憑雨水傾灑在她的身上,也忘了冰涼。
在她奔跑的那條路上,甩過一層泥濘,留下一串腳印。
“快過來,再說幾句話吧。”劉大夫輕輕看了許翠玉一眼,那眼中充滿了同情。
許翠玉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擦干眼淚,一步步走向趙文峰。
趙文峰虛弱的睜著眼,看見許翠玉,勉強的開口。
“你來了,我以為……以為你不來……了。”
許翠玉頓時眼睛又紅又腫,不時涌出串串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上未擦的淚痕滾落下來,顯得傷心欲絕,令人心生憐憫。
“我來了,你好好的,好不好。你的賭債,我還,我以后不逼你了。”
這個人,是三個孩子的爹,曾經也是她的天。
如今,就………
趙文峰伸手,一把握住許翠玉的手,“我知道,我……知道。我沒打……打到東西。”
他真的沒用,一直都很沒用。
“我知道,掌姑娘跟我說了,你說你怎么這么傻?怎么非要下雨天去打獵物?”
他怎么這么不惜命,明知道下雨天路滑,這山上的路,更是滑。
怎么就好端端的要去山上打獵,她現在有銀錢了,可以吃上肉,不用去山上打獵。
許翠玉的眼圈更加紅了,晶瑩的淚水無聲地流了下來,順著臉頰滾落。
“別哭,我……你要好好的,我……我不”
趙文峰呆呆地望著許翠玉,一雙明亮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而下。
那雙手,也沒了力,一點點滑落。
“趙文峰,趙文峰,趙文峰。”許翠玉大喊著,她還有好多話沒說。
她看著手中的金鐲子,這個鐲子,是她后來自己買的,每當看到這個鐲子,以前的事都歷歷在目。
可回憶最多的,不是趙文峰逼著她拿掉鐲子,而是趙文峰有了錢給她買鐲子的畫面。
她真的已經原諒趙文峰了,早就原諒了。
為什么?為什么就又要拋下她一人。
記得她第一眼見趙文峰的時候,趙文峰是個害羞的小子,躲在他娘身后偷看她。
只一眼,這門親,就成了。
她和趙文峰也過過一段快樂的日子,真的很快樂。
“趙文峰,你放心,我會好好的。”
許翠玉抹了一把眼淚,一邊抽噎,一邊斷斷續續地說起來。
她會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