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雷趕緊下車道歉,“真是對不住啊,哥們。”
胡子哥一頭油膩的頭發也不知道多少天沒洗過了,很明顯都有味了。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軍大衣,這件軍大衣也不那么干凈,而且上面很明顯有煙頭燙出的窟窿,這哥們滿臉的絡腮胡子,臉上也是油膩膩的。
估計用刀子刮下來的油,炒菜都可以。
胡子哥的肩膀上背著一個長方形的破舊的吉他盒子。
這貨上躥下跳的樣子著實可愛。
跳了一會兒之后,估計疼痛感消失了,才停止。
他翻著眼瞅了一眼莊雷開的寶馬車,眼珠子一瞪:“我說哥們,你說咋辦吧?”
這件事本身就是莊雷的錯,再說了莊雷并不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他之所以下車道歉就沒有想逃避責任。
況且這真不算是什么大事,就是煙頭燙了一下而已。
頂多賠點錢,連醫院都不用去的。
估計到小診所里買上一支燙傷膏就搞定了,還有,如果估計沒錯的話,就憑借這貨臉上這層油,連燙傷膏都用不到。
莊雷賠著小心:“哥們,真不是故意的,這樣吧,附近就有醫院,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如何?”
左右無事,他又不想回家面對歐陽玉,索性就帶著這哥們去醫院逛一逛。
胡子哥看莊雷是誠心誠意的向他道歉,并沒有瞧不起他的意思,而且開口就是先帶著去醫院看看。
這樣實誠的人,可真是不多見了,尤其是還是一個開豪車的主。
通常這樣的有錢人,都是狗眼看人低的玩意。
他在地下通道靠賣唱賺錢這些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說實話,他這些年的形形色色的人他自己都數不清有多少了。
說是閱人無數的話有些夸大,可是他也不是白給的。
一個人說話是真誠的還是虛偽的辭令,他是能夠分辨的出來的。
這要得益于他這么多年的人生閱歷。
胡子哥本來想的是打算訛莊雷一把的,說實話他這人就是吃軟不吃硬,但凡是莊雷說一點不中聽的,他就打算跟莊雷杠上了。
可是,莊雷從下車開始就道歉,一直是小心的陪著笑臉。
他就軟下來了。
“呃......去醫院,呃......”,剛說到這里胡子哥的肚子里“咕嚕嚕”一陣的叫喚。
“去醫院就免了吧,你要真是誠心的話,請我吃頓飽飯這事兒就算是了了如何?”胡子哥抱著試試看的態度,用商量的語氣跟莊雷交涉。
莊雷看了一眼胡子哥,這人混的也著實是夠慘的了。
看到胡子哥肩膀上背的吉他盒子,莊雷的心就是一動。
這哥們不管混的好壞,總歸是個玩音樂的,他是抱著天下音樂人是一家的態度去考慮問題的。
想當初他在謳歌玩音樂的時候,日子雖然過的慘,可也沒有像胡子哥這么慘。
好吧,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莊雷轉身回到車里,拿出錢包,掏出一把龍幣,連數都沒數,厚厚的一沓遞了過去:“哥們,別嫌少,這算是我的一點心意,都是我的錯。”
胡子哥直接傻眼了,“我靠,這么厚怎么著也得有個萬兒八千的。這都能頂的上他在地下通道三個月的辛苦錢了。”
莊雷看胡子哥沒接,以為他嫌少呢:“不好意思啊哥們,我就這么多現金了,如果不夠的話,你跟我去銀行,我取點給你如何?”
胡子哥這個時候終于反應過來了,他連連揮手:“不不不,哥們你誤會了。我不是要訛錢的意思,我臉上的這點燙傷根本就沒事,我是真的想吃一頓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