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就在他展臂拖刀,要看向黨茗時,沈嬌娘側身縱步過去,以石制燈柱擋了這結結實實的一下。
巫梅筠手忙腳亂的扯著一旁的衣袍往身上穿,口中哆嗦道:“桓郎,你得殺了她們二人,否則我們休矣!”
被喊做桓郎的侍衛如何不知?
他大喇喇地甩著身下地物件起身,一個前撲,便想著先把礙事地沈嬌娘給砍了。結果沈嬌娘是有備而來,她反手一拋,手中煙灰灑了那侍衛一臉。
煙灰入眼,侍衛登時便跌躺在了地上,不住地抽搐著。因為害怕招來更多是人,他連喊叫也不敢,只能不住地嘶著,抽氣不已。
也幸虧這九曲宮雖然早就沒有后妃居住,但為了保證惠妃娘娘的喜歡的香薰常在,所有香薰燈柱里頭煙灰足夠。
黨茗板著臉快步過去揪住巫梅筠,將她給拖到了地上,喝道:“做下這等丑事,不知羞恥,不知悔改,還企圖讓你這奸夫殺人滅口?今日便將你帶到娘娘們面前去。”
如今宮里也就四位德、賢、婉、淑儀,在中宮空置的情況下,有犯九御四德者,便得先交由尚官局尚宮初審,隨后再領到四位娘娘面前,聽候發落。
巫梅筠知道自己罪責難逃,便揣著一旁的侍衛,哭鬧道:“我便與你說了這九曲宮不能來,你偏要,去往常那個飛霜殿不好嗎?不就是淑儀娘娘喜歡那兒的蓮花嗎?她又不會天天去,那兒像這兒……”
她話里話外都是在怪這侍衛。
沈嬌娘聽到耳熟的名字,便俯身蹲在巫梅筠跟前,問道:“飛霜殿的蓮花池眼下還不到開花的時節,淑儀娘娘初進宮,如何能知道飛霜殿的蓮花好看?并且喜歡上?”
張錦娘可同經常出入宮闈地沈嬌娘不同,她對宮中事務不甚了解,憑什么就能在花還沒開之前甚是喜愛?
巫梅筠被沈嬌娘的臉色嚇得一個激靈,舌頭便打了結:“我、我、我不知道……都、都是桓郎……不不不,是王桓說的。”
姓王?
沈嬌娘拒絕了一下這個名字,隨后扯了床榻上的衣服往地上滾著的王桓身上一拋,說道:“既然是姓王,那就是應該與瑯琊王氏有牽連了。能躲得過陛下清算的,也應該是有點心眼的,怎么,居然還能蠢到在這宮里與女官廝混?”
地上的王桓又滾了兩圈,抱著一副縮在一角,十分狼狽地說道:“兩位姑姑明鑒,都是這個姓梅的勾引我,否則,否則我豈敢啊!”
說道后頭,他眼淚都出來了。
這一哭,眼中的煙灰也就被洗掉了一些。
黨茗冷哼一聲,揪著巫梅筠就要往外走,口中說道:“不管你們誰勾引誰,既然敢在這九曲宮坐下這等腌臜之事,那就是做好了東窗事發,被懲戒的打算的。”
“黨姑姑,不急。”沈嬌娘抬手攔住她,溫和地說道:“我們先將他們綁起來的好,外頭都是小宮女,這兩人形容狼狽,叫小宮女們見了,怕是會在心里留下疙瘩。”
接著,她略帶愁容地繼續道:“況且,她們都在外頭做巧果,寓意七夕良緣,若是叫她們知道這事了——”
話也不用說盡。
黨茗心思一轉,覺得沈嬌娘說的對,便將巫梅筠丟在地上,轉身去找繩索去了。
巫梅筠不知道面前這個新進的毓秀宮宮正要做什么,但她從沈嬌娘的身上嗅到了一點令人害怕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