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傅大哥。”沈嬌娘吸了吸鼻子,將余下的茶一飲而盡后,起身繼續說道:“傅大哥到時候便等我的通知,可好?”
傅長纓點頭答應:“好。”
沈嬌娘了了這事,步履松快地出了禁軍杖院。
讓傅長纓進淑景殿不過是沈嬌娘偷香囊的其中一步,張錦娘在知道要搬遷去偏殿贊住之后,必定會懷疑她有所圖,那么自然而然地就會將香囊隨身帶著,或著人搬去偏殿看守。
若是隨身帶著,那么這一招就徹底沒戲了,沈嬌娘也就只能到時候再隨機應變了。
可若是著專人搬去偏殿看守,那沈嬌娘就有了可乘之機。
因為在前殿無比混亂的情況下,張錦娘必定不堪其擾,會躲出外面休息,而留下來的宮女們就算日以繼夜地看守香囊,也難免會有紕漏。
屆時傅長纓去偏殿找,沈嬌娘在前殿找,想要找到香囊,應該是不難的。
當然,到了真正開始修建蓮花池的這日,令沈嬌娘萬萬沒想到的是,張錦娘這個蠢貨居然將香囊掛在了自己的腰間,堂而皇之地移駕去了臨湖殿暫居。
傅長纓見沈嬌娘一臉菜色,便問道:“嬌娘,可要按計劃行事?”
沈嬌娘斂眸一想,本想說不用了,卻突然反應過來,張錦娘身上佩戴的那枚香囊上,并沒有缺少一顆東珠。
那個是假的!
想到這兒,沈嬌娘笑著對傅長纓道:“是,按計劃行事,傅大哥去偏殿找找,切莫驚動了那幾個宮女。”
傅長纓點了點頭,也沒問沈嬌娘為何會瞬息之間變換臉色,直接縱身翻墻踏瓦而去。
等到傅長纓走了,沈嬌娘這才假借視察的名義,抬步跨進了前殿之中。
前頭工匠宮女們忙得熱火朝天,后頭傅長纓悄無聲地就潛入到了有人看守地偏殿之中,而沈嬌娘則是光明正大地在前殿中東找找,西找找。
前殿被張錦娘已經搬得差不多了,多寶閣、梳妝臺都已經空了,衣柜里剩下的也都是一些過季的舊衣服。
舊衣服?
剛剛將衣柜給關上的沈嬌娘心思一轉,又倒回去將衣柜給打開了。像張錦娘這樣的人,怎么可能留幾件舊衣服在自己的衣柜里?必有蹊蹺!
沈嬌娘將衣柜中的四件舊衣服全部拿出來,平鋪在地上后,一件件地開始搜查。
衣服里倒是沒什么。
她轉眸一看,看到了衣柜里原本被衣服遮擋了的一處暗格。
暗格不難開,沈嬌娘伸手在衣柜上敲敲打打,沒多少就摸到了一個略有些凸起的按鈕,她伸手按下去,果然那暗格就彈了出來。
里面放著的,正是那個缺了一顆東珠的香囊。
沈嬌娘將香囊放在懷里,隨后又將衣服放回到衣柜之中,若無其事地就走出了前殿。
后頭傅長纓搜了一圈,沒有收獲,便只能先行撤退出來。他攀在墻頭朝沈嬌娘招了招手,等沈嬌娘走近了,才落地回道:“嬌娘,并沒有找到你說的那個香囊。”
“謝謝傅大哥,我已經找到了。”沈嬌娘歪頭,笑瞇瞇地說道。
聽到她說找到了,傅長纓這才放下心來,回道:“那就好,我搜了一圈,沒找到時,心里還擔心了一下。”
沈嬌娘將香囊從懷里取出來,晃了晃,說:“雖然是我找到的,但傅大哥愿意幫我,便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傅長纓能愿意幫沈嬌娘做這種事,對沈嬌娘來說,是一個相當了不得的發現。
這讓她確信,傅長纓一定是受了沈家恩情的人。
“……”傅長纓垂頭看著沈嬌娘手里的香囊,蹙眉問道:“這是皇后娘娘賜給你的?”
他的語氣相當凝重,聽得沈嬌娘心中一沉,她看了幾眼香囊,吞咽了一下口水,反問道:“是,怎么了?傅大哥,這香囊有什么不妥嗎?”
傅長纓拿過香囊到鼻下一嗅,說道:“如果我沒聞錯的話,這其中有鉤吻的味道,乃是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