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濃香的果酒帶著許多半死不活的大頭蟻倒在了藥羅葛迷度身上,而他脖子上的傷口因為傷藥的緣故而汩汩流著暗紅色的鮮血。
“啊——”
“啊——”
藥羅葛迷度聲嘶力竭地高吼著,他甚至用變了形的聲音去吹著召喚護衛的口哨。可惜的是,沈嬌娘在進地窖之后,便將地窖的口子給封上了。
今日,她不會讓藥羅葛迷度活著出去。
大頭蟻密密麻麻地爬在藥羅葛迷度身上,用那強勁有力的大鄂撕咬著沾染了果酒的藥羅葛迷度,將他啃噬得面容都扭曲了起來。
“我說,我說,王家幫我在閔正川的人里安插了暗樁,只要他攻下百服,我的人便會里應外合,將他來個甕中捉鱉。”藥羅葛迷度嚎叫著,眼淚鼻涕留了一臉,“你放過我,我并不是下毒害你父親之人,是我大兄,是我大兄與父王要他死——”
“暗樁是誰,一共幾個。”沈嬌娘再問。
藥羅葛迷度此時已經被酥酥麻麻的疼痛給逼得有些失了神智,有問必答:“是副將王沛江,長史姚旬君。”
末了,他眼神渙散地求饒道:“沈姑娘,你放了我,我可以幫你報仇,你的仇人不是我——”
話音一落。
沈嬌娘木著臉手起劍落,尚張著嘴的藥羅葛迷度就已經人頭落地了。
說起來也是天時地利人和,藥羅葛迷度想要截住陳康生這頭肥羊,所以才會將護衛散去,讓他們在全城范圍中警戒,以防他的好哥哥過來插一腳,結果卻便宜了沈嬌娘。
既然殺了藥羅葛迷度,那這個城也就不能久留,更何況,新城里閔正川指不定已經帶著人準備攻城了,若沈嬌娘回得不及時,怕是朝中又要失去一員干將。
于是,沈嬌娘趕緊將尸體和人頭分別帶上,偷摸回了陳康生所在。
彼時,陳康生被困在那青樓里,左擁右抱的,是忘了自己到底是如何處境。他醉眼蒙蒙地看著美人起舞,手中杯盞不停。
呼。
窗戶大開,風刮了進來。
陳康生瞥了一眼窗戶,使著兩個美人去關窗。豈料這風一吹進來,竟然是把屋內的幾處燭火都給吹滅了。
“爺您稍等,我這就給您去取火折子來點燈。”其中一個美人攏了攏臂膀上的垂紗,起身往門口去走。
那個原本在場中跳舞的美人則是扭著腰肢去關窗戶了。
清冷的月光照進屋里。
酒意正酣的陳康生突然覺得懷中一沉,剛要與懷中美人調笑,低頭時,便與怒目圓瞪的藥羅葛迷度對視了個正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