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空,全靠那點餉銀和賞錢,大概有一百多兩吧。”
“太少了。”王啟東毫不客氣地說,“起屋賣田倒是夠了,可是想讓老太太穿綾羅綢緞,吃山珍海味,一大群丫鬟仆婦伺候著,好幾個兒媳孝敬著,兒孫繞膝,走到哪兒都做首席,只怕是遠遠不夠。”
“那是自然,要想像兄弟你說的那樣,除非有幾千兩銀子在手里。”
“這一次,大哥和我搭伙做生意,事成后可以分三千兩銀子的紅。”
“多少?!”那文臺一口酒險些嗆在嗓子里,自己知道王啟東找自己定然是有所求,只是沒想到出手如此闊綽。
“三千兩,只多不少。”王啟東伸出三只手指。
文臺腦子里登時就浮現出古平原方才描繪出的那一幅畫面,他把酒咽下去,“想不到我們鄧家還有這一天。”
王啟東唇中悠悠吐出兩個字:“合作!”
“只要合作,文臺大人,這三千兩不費吹灰之力就奉上。”王啟東悠悠說道。
文臺有幾分心動,與此同時,出現在他面前的東西也讓他瞧呆了。
眼前是一堆小山一樣的元寶,足紋金錠,層層碼在桌上,閃著釉面青光,活脫脫勾人的眼睛,讓人離不開視線
文臺不禁怦然心動,咽了咽口水,但他是個膽小的,他一邊思索一邊把金錠子往前一推,“事情可以慢慢談,錢財不易露白,請王大掌柜先收好。”
王啟東有幾分愕然,繼而笑了笑,“文臺大人倒是個謹慎之人。”
文臺也不反駁,也只是笑笑,“受人錢財,也須得有個由頭吧。否則……”
文臺捋捋長須,意味深長地看了王啟東一眼。
文臺深知錢財是好東西,可也燙手,若是行事不慎,這錢可容易傷著自己。
王啟東笑笑,附耳在文臺身邊一陣耳語。
王啟東兩眼直勾勾盯著文臺,“只要你說一聲愿意與我們合作謀利,這些錢不日就是大人的囊中之物。”
“沒想到我鄧某人一句話居然能值這么多錢?”文臺笑了,有些不敢置信地搖了搖頭。
王啟東看著他笑笑,“文臺大人過謙了,自然是值得的。”
文臺笑笑,眼神落在那金元寶之上。
王啟東眼角余光朝那一箱金元寶之上,掃了文臺一眼。
文臺心頭一震,也回望王啟東只覺得他目中并無欺瞞作偽之色。
人活一世,還不是枯骨千年,瓦礫成堆。
文臺笑笑,將手搭在金元寶上輕輕拍了拍,微微點頭。
人生苦短,何不及時行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