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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澈沒聽出個所以然,只曉得這二人多半是暗中達成了什么交易,但具體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樓澈回到包間之中,張撫之埋怨道,“樓兄你到哪里去了?這酒都倒好了。”
樓澈想想,微微笑了笑,“方才腹痛,方便一二。
隨即坐下與張撫之一道飲酒吃肉,十分快哉。
兩個人暢聊一番,酒足飯飽,剛抬步出了酒樓,就見得街心一隊被押送著的人群緩慢的移動著。
忽而人群中傳來一陣喧鬧驚呼,只聽得一個尖利女聲響起來,“老天爺,我們這是做了什么孽?!”
隨即“砰”地響起一聲,人群騷亂起來,樓澈隱約得見一個貌美的婦人躺在血泊之中,人群趕忙四處驚呼,尋醫的、找人的,一時之間,亂作一團。
酒樓掌柜倒是見怪不怪,冷眼看著,只從嘴里幽幽吐出一句,“這兩日又出花樣了。”
酒樓掌柜倚在門口看熱鬧的看樣子也是如鯁在喉,不吐不快,只是把聲音壓得低如蟻鳴,“聽說官軍開始賣名額了。”
“什么名額?”樓澈有些不明所以。
掌柜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朝樓澈忘了用咯啦咯啦J5_
說道,“我也是聽說啊,說是給十兩銀子就能得一天押解的差使,很多城里的惡少都爭搶去買呢。”
“有什么用呢?”
“嗨,還不是做那傷天害理的事兒,方才那一幕想必二位也看見了,若不是眼下這情形,一個當兵的能摸到康家的二兒媳?聽說她可是雍州城里有名的美人兒。”
原來每日游街之時,依舊會有官兵接著押解的便利調戲婦女,可憐這些女人在家中也有丫鬟仆婦伺候,一般的錦衣玉食,可是淪落至此,就只能忍氣吞聲受人欺,不然就只有像方才那少婦一般,一死全了名節。
“我要是這些人,就到督臺大人面前告上一狀!”耳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樓澈詢著聲音看去,是個面容清秀的小郎君。
這話發的把掌柜的嚇了一跳,四面看看沒人注意,這才放下心。
“沒用的,沒用的。”人群中響起一個聲音。
樓澈看過去,只見那生得清秀動人的小郎君臉色有幾分慍怒,聲音也厲起來,“真是胡來!哪里有將良民充做山匪的!”
古平原的臉色已經霽和下來,他沖著王熾緩緩搖了搖頭,低聲道:“多說無益,這不是咱們眼下該管的事兒,照咱們剛才商量好的,各自辦事吧。”
王熾嘆了口氣,依言走了,古平原卻沒走,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地望著那一隊“犯人”遠去的方向,臉上如木雕泥塑般,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他是一個性格極其要強的人,既然決定從商,就要當一個頂天立地的商人,不被任何人瞧不起。
然而眼前這一幕給他帶來的觸動實在是太大了!西安是通州大邑,這里又是城中繁華地方,眾目睽睽之下,商人的家眷可以被任意折辱,看樣子別說知府衙門就是督撫衙門也是默許了此事,也就是說在這些當官的眼里,商人真的就是賤民!古平原心里就像被針刺了一般滴著血。
但是古平原已經不是當初在關外貿貿然去找張廣發算賬的毛頭小子了,甚至也不是半年前那個被王天貴擺布得差點投河的年輕人了
古平原強迫自己暫時把這件事拋在腦后,理理衣裳沿街來到不遠處的三晉會館。空手拜客不成體統,好在會館外面就是一家南北貨店。他知道自己等會兒拜見的人都是金玉滿堂的財主,以自己身上這點錢,送什么都入不了人家的法眼,索性只買了當地特產的兩籃子大石榴,一手提了一個。古平原將身上帶著的名刺,交給門上,說自己是泰裕豐的人,剛到西安,特意來拜會兩位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