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院子中的姚燮開口了,見狀冷笑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只不過還沒靠近皇上,就讓禁衛軍攔住了。
“無妨。”皇上見狀,擺了擺手,說道,“許久不見,朕倒是想與你敘敘舊。”
“許久不見?”姚燮嗤嗤笑了笑,說道,“這么算來,確實夠久的,已經將近二十年了。”
“是啊。”皇上忽然有些惆悵似得,嘆了口氣,“沒想到,已經這么多年過去了。”說著,皇上的目光在敦王府掃視了一眼,有些懷念但似乎有些不忍,繼續說道,“物是人非,這里……倒是沒變化。”
“當然。”姚燮慢條斯理地說道,“自從敦王搬進這個府邸,就一直命人不要動周遭的陳設布置……為的就是有一天,皇上能來到敦王府,睹物思人,想起你曾經的種種。”
皇上聞言,不僅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姚燮這話,說得一種禁衛軍疑竇叢生,總覺得眼前這神秘人話中有話,但是又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有些上了年紀的禁衛軍,恍然大悟,輕輕一拍腦袋,跟自己身邊的伙伴嘀咕道:“這里以前是梅相府邸。”
“梅相?”
“就是那個梅如晦。”站在后排的禁衛軍,仗著沒人注意自己,低聲繼續說道,“就是那個皇上諱莫如深的梅相爺!”
“哦……”
那上年紀的禁衛軍繼續解釋說:“后來梅相爺不是自盡了嗎?正趕巧,敦王府失火燒沒了大半,所有……我聽說當年敦王爺主動跟皇上求情,將府邸遷到了這里……”
“哦。”年輕的禁衛軍點點,跟著嘀咕道,“那怪不得皇上說物是人非了……”
雖然皇上對梅相爺態度一直都是個一個迷,據說當年梅相爺謀反,與牢房中自盡,但是皇上后來為他平反了,但是平反之后,卻又不許人們提及梅如晦,這一度讓百姓們摸不著頭腦,二十年前,什么猜測都有,后來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也漸漸將梅如晦這個名字忘到了腦后……
此時的皇上與姚燮自然不知道禁衛軍的小聲嘀咕,只聽姚燮挑起了下巴,又說道:“皇上,你是想在這里跟我敘舊,還是就我們兩人單獨敘舊?”
皇上聞言沒開口說話,只是看了姚燮一會,隨后擺了擺手,示意禁衛軍退下去。
“皇上!”禁衛軍首領見狀,沒有立馬領命離開,而是十分不放心地看了姚燮一眼,這個人明顯很危險,若是讓皇上跟他獨處,誰知道他會做出什么事來。
皇上這邊顯然不領情,對禁衛軍首領擺擺手:“退下。”
他向來不喜歡下達第二次命令,盡管禁衛軍首領心中多有擔憂,但是也不敢不服從。
“是!”于是院中的禁衛軍全部撤離了,皇上又對著身旁伺候的宮人拜拜手,也示意他們下去。
最后,該走的幾乎都走了,院中只剩下了皇上,姚燮,還有被皇上示意留在這里的蕭起賀,和蕭正則,以及兩個按著蕭正則的禁衛軍。
姚燮看看蕭起賀又看看蕭正則,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皇上居高臨下,將他眼中的玩味兒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