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校門,就見不遠處停著慕湛塵的車。
在學校露臉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見她出來,慕湛塵從駕駛座上下來,繞過車頭去幫她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
關心走過去上了車。
“打算怎么換?”
車子上路,慕湛塵問關心。
明面上,他們和王敬林還沒撕破臉。
王敬林還不知道,他們的目標從來都不止王敬科一家。
最重要的,是他。
他自認為當年做的隱蔽,根本就沒考慮過他們會知道當年關家的事情,還有關詩儀的死和他有關。
所以,他只說了關心手里有失傳的配方,想要賣給他。
他幾乎沒怎么考慮就答應了。
“一個配方換百分之十的股份,他會同意嗎?”
關心瞇了瞇眼,淡聲問。
“那得取決于他腦袋進水程度。”
百分之十的干股還有可能。
但一個走下坡路的公司。
哪怕市值再大,干股又能有多少?
不能兌現跑路,哪怕錢再多,他們也不稀罕。
關心撇撇嘴,“談判的意義在于,漫天要價,坐地還錢。我敢要,才能給他還價的空間。”
“……”
那也不是這么要的。
他只怕王敬林聽到這個就要炸,根本不給他們還價的機會。
他要配方,是為了讓公司起死回生沒錯。
但歸根結底,還是利益。
把股份讓出去,腦袋上有多大的包才能同意?
酒店,他們到的時候王敬林已經坐好了。
接手王家沒多久,他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不少。
倒有點像王敬科了。
見他們進來,王敬林立刻笑著起身相迎,“慕總,關小姐,快請坐吧。”
慕湛塵淡淡頷首,領著關心在桌前坐下。
還不等開口,王敬林坐下笑著道,“我點了這家的幾個招牌菜。等會兒慕總和關小姐看一下,還有什么要吃的盡管點,今天我請客。”
桌子上,已經擺了四五個大菜。
他話音剛落,就有服務員進來,依次把盤子上的蓋子取下來撤走。
升騰的熱氣顯示,這些菜上的時間沒多久。
等服務員離開,王敬林拿起筷子招呼他們吃菜。
見他拿了筷子,關心就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她柔順的頭發散在肩頭。
低頭吃菜的時候,順著肩頭滑下來,遮住半邊臉。
剛要抬手拂發,就感覺頭發被人一把抓住。
眨眨眼偏頭看過去,就見慕湛塵正以指作梳,動作輕柔的把她頭發攏在腦后。
到挽頭發的環節頓了頓,最終在一個口袋里摸出一條皮筋,把關心柔順的長發束在腦后。
關心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哥哥身上什么時候帶著這個了?”
“有一次吃飯的時候,你頭發險些掉進湯碗里。”
慕湛塵輕笑一聲,拿起筷子夾了一只蝦放到自己面前的盤子里。
挽起袖子開始剝蝦。
關心努力回憶,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年后剛來帝都的時候。”
見她滿臉狐疑,慕湛塵主動給她解惑。
關心喜歡散著頭發,所以,這種事情經常發生。
從那以后,他就經常在身上帶著。
只是沒機會用上。
今天正好拿出來了。
沒想到那么久了。
關心眨眨眼,彎起嘴角道謝,“謝謝哥哥。”
小姑娘說好話的時候,聲音又輕又軟。
讓他心情不自覺的愉悅起來。
把手里剝好的蝦放在她面前的盤子里,嗓音繾綣,“吃吧。”
坐在對面全程被無視的王敬林,“……”
牙酸!
所以,他這個年近四十的老光棍,為什么要坐在這里接受他們的荼毒?
他為什么要吃這碗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