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白鋒把孩子交到一旁的傭人手上,皺眉把文件袋接過來。
他以為,是公司里的經理送過來的。
但他沒接到電話,想來只是日常的報表。
“那人沒說,只說讓交到少爺手上。”
那傭人低頭看著自己腳尖。
自從少爺受傷以后,越發喜怒無常了。
雖說不至于打罵傭人,但被那雙毒蛇似的陰鷙眼神盯著,就仿佛生吞了一碗冰塊。
五臟六腑都是冰的。
白鋒已經把文件放在了一旁的嬰兒車上。
聞言,拆文件袋的手頓了頓。
神色不悅的繼續把文件袋拆開。
里面只有薄薄的兩頁紙。
赫然是之前白家和王家做的親子鑒定。
但結果,卻和上次拿到的截然相反!
白鋒迅速起身,眼睛緊緊盯著傭人懷里的奶娃娃。
小孩長開的五官清秀漂亮。
眉眼和時煙相似,一雙大眼十分討喜。
但口鼻……
他一直覺得這孩子的五官沒有和自己相似的地方。
只以為是小孩子還沒長開,帶著自己獨有的圓潤精巧,并未多想。
此時再看,那高挺的鼻梁,以及圓潤的下頜,還有天然透著粉色的漂亮唇形。
分明有著王冕的影子!
傭人見白鋒忽然起身,被嚇了一跳。
不由自主退了一步,見他死死盯著自己懷里的孩子,眼神兇戾,不由得心生畏懼,抱著孩子的手也不自覺的發著抖。
小孩卻不怕。
反而搖頭晃腦的咯咯笑起來。
兩只小手從襁褓里掙扎出來,在空中揮舞著。
以前看著,忍不住想要伸手逗弄的可愛。
在這一刻變得可憎起來。
仿佛一個小版的王冕,肆意的嘲笑著他。
嘲笑他給別人養兒子,還養出感情來了。
“把孩子抱出去!”
良久,白鋒沉著臉對傭人吩咐。
傭人知道是他剛剛拿在手里的文件有什么問題,大概率和自己懷里的小寶寶有關系。
當下不敢吱聲,抱著孩子快步出了房間。
房間里其他傭人也靜悄悄的退了出去。
時煙平時不能出白家大門,也怕遇到旁人。
這段時間看著消瘦了許多,臉色也有些蠟黃。
遠不如以往的光彩照人。
一頭長發不及以往那樣柔順,也只是在腦后綁了個馬尾。
看著倒清爽了不少。
只是仿佛褪去名媛光環的普通女人,讓人提不起多少興趣。
她不愛看人臉色,所以一天里,多數時候都安靜坐在嬰兒房里。
因為兒子是她在白家唯一的理由和依靠。
她不能讓兒子和自己生份了。
哪怕白家人再不待見她。
只要她一天是這個孩子的媽媽,他們就一天不會真的把她怎么樣。
此時見白鋒這表現。
不知道為什么,心臟驀地一跳,眼神快速閃爍了一下。
然后歸于平靜。
見他看過來,也只是微微偏頭,適時顯出幾分疑惑。
她知道白鋒不行了,自然也不會搔首弄姿的勾引。
而且,白鋒毀她清白,她恨他還來不及。
又怎么會委屈自己對他低聲下氣,曲意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