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他顯得很恭順,幾次教訓下來,多少也是吃了些記性的,若是一點兒記性都不吃,倒是枉費他生在皇家了。
“哼,如今倒還曉得朕是你的父皇!”
琳瑯剝了葡萄送進老皇帝嘴里,一邊打量著這楚子瑜。
這樣一個人……想要和沈青瑤與郅景舒作對,卻是還差了些火候的。
深宮這種地方,最是能讓一個單純的人學的最快了。
什么都沒學到,伺候、討好、巴結。
還要仗勢欺人等等。
只要拿捏得當,這些事情自然手到擒來了。
“兒子知錯!”
他又跪下來,膝蓋疼的要死。
“父皇不僅只是父皇,還會是兒子永遠的君主,兒子不敢背叛,更不敢忤逆!”
他當然不敢,也只是限于現在不敢罷了。
“永遠的君主?”
“這天下是楚氏一族的,這未來君主的位置,也遲早都是你的,朕算得上哪門子的君主?”
“如若不然,朕明兒就傳位于你,如何?”
楚子瑜心中大驚,父皇果然是聽到了于翰說的話,才會對自己這般的。
“兒子惶恐!”
“你有什么可惶恐的!混賬東西!”
“你把書院那群人都當傻子了嗎?”
屢教不改,那么多手段法子,卻非要去選擇最愚蠢的一種。
“從即日起,解除書院的禁令,你越是逼得緊了,書院就越是不肯把人交出來。”
“記著,只有讓敵人放松警惕,你才有機可乘。”
先皇后冰雪聰明,怎么就生出了這么個蠢東西。
老皇帝心中疲累不堪,雖心中皇位早就有了人選,但他最忌諱的,便是諸多皇子在私底下就開始謀奪他的皇位。
即便他自己當初也是這么過來的。
正因自己經歷過,故而才不想自己的兒子也如他這般。
若是有腦子也就罷了,可惜是個沒腦子的。
“兒子明白了,兒子多謝父皇教導。”
“去吧,別再讓朕失望了。”
老皇帝揉了揉額頭,臨走前,像是有所感似得,看了一眼伺候在旁的沈青瑤。
約莫是察覺到有幾分熟悉,楚子瑜眉心微皺。
琳瑯迅速掃了一眼:“大殿下還不走,莫不是想要在玉清殿里用膳?”
老皇帝那不滿的眼神又看了過去,他以為楚子瑜看的是琳瑯,沒有幾個男人希望別的男人的目光會放在自己的女人身上。
哪怕是兒子也不行。
“滾!”
“兒子告退。”
他走的快,心中驚疑未定般。
“阮公公,你可知道憐妃身邊伺候的那個宮女,是何來頭?”
那身形瞧著有幾分熟悉,和那日中箭跳河的沈青瑤像極了,他覺得自己肯定遺漏了什么地方。
但腦子里卻一片空白,怎么也找不到自己到底遺漏了什么。
“那是從內務府里撥來的,殿下瞧上那丫頭了?”
楚子瑜搖搖頭,既是從內務府來的,便要經過層層核查,想來應該是沒什么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