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盯著皇后看。
皇后尷尬的輕笑。
“朕知道了,皇后回去吧。”
“明日朝會,朕自然會去。”
既然如此,皇后就不必多言了,自然而然的也就離開了,
琳瑯瞧了一會兒他的神色,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折子。
委屈的說:“陛下這幾日還是莫要來臣妾的玉清殿了,妖妃這名號,臣妾可當不得。”
“朕這幾日,的確是有些不知道節制了。”
老皇帝自個兒也能察覺出來,日日呆在這玉清殿里,身子虛空損耗極大,連著朝堂上的好些事情都沒來得及去處理。
他向來都不是個沉溺于美色的人,但不知為何,自大婚那日起,便對琳瑯格外癡迷。
“臣妾希望陛下能以國事為重,這幾日雖然快樂,卻惹得外界流言四起,于陛下名聲不好,于江山社稷更是不好。”
沈青瑤說過,有時候以退為進,反而比對男人步步緊逼來的要好許多。
逼得太緊,只會讓男人對你越發的厭惡罷了。
適當的放手,才能讓男人愛不釋手。
畢竟,老皇帝只是圖一時的新鮮罷了,口中說著寵愛,可這寵愛,永遠都只是寵愛而已,而非是愛。
對寵物的寵愛,那也是一種寵愛。
故而現在,她不過是大梁帝養在皇宮里的一只金絲雀罷了。
“愛妃能理解就好,這段日子,怕是要委屈你了。”
大梁帝起身,覺得身子虛晃的厲害,頭重腳輕。
“臣妾恭送陛下。”
等到大梁帝一走,琳瑯才如釋重負般的癱坐在貴妃衣裳,揉著自己腫脹的額頭。
沈青瑤給她泡了醒神的茶,道:“殿下辛苦了,但殿下這段日子的辛苦,會給你帶來回報的。”
琳瑯一陣苦笑,說:“是你給我畫了餅,才會讓我如此辛苦的。”
“殿下很聰明,什么事情一點就通透了。”
“不過……大梁帝可不是一般的男人。”沈青瑤在一旁替她卸下滿頭的珠翠首飾。。
那些東西雖然華麗,但卻沉重的很。
她很是不喜歡。
“你用盡手段將他留在這里幾日,而他又何嘗不是在試探你?”
她一點一點的將她的頭發理順,再用篦子輕輕的梳洗著。
琳瑯抬眸:“他在試探我?”
沈青瑤揚唇:“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陛下此刻沒有前往御書房,而是去了太醫院。”
沈青瑤說的沒錯,大梁帝是個很惜命的人。
每當察覺到自己身體有一絲一毫的不對勁之后,他都會找來太醫為自己診治。
以前都是穆青之隨侍左右,不過現如今穆青之不在,也就只剩下別的太醫了。
一番問診把脈之后,太醫這才緩緩道:“陛下只是這幾日過于沉溺聲色,身子虧空的厲害。”
“只需開些補氣補腎安神定氣的房子便可。”
“這幾日更是要節制些。”如此一來,那琳瑯便是沒有問題的。
那為何……老皇帝總是心神不寧的,仿佛只要有琳瑯在,心里才稍稍安定些。
那是沈青瑤給的藥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