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林很大,但眾人都是經過嚴密訓練的,搜尋人自有一套方法,再加上在時間上的限制也可以判斷出主子和沈小姐不會走出太遠,這個時候,哪兒有山洞哪兒就是線索。
所以很快的,晤語和晤言就找到了主子和沈小姐,不出他們的所料,主子果然是又發起了燒來,晤語和沈鴻說了兩句,然后便是很快地把蓑衣脫了下來,打算穿在主子身上。
顧云忻卻是緩緩地睜開了眼,晤語看著他,神情隱忍:“主子,我來晚了。”
說著便是要把蓑衣穿在主子身上,背他出去。
顧云忻扶著他的手站起來,然后便是看著沈鴻,將要在穿他身上的蓑衣拿了過來,穿在了沈鴻身上。
沈鴻制止他的手,神情內疚又自責:“你不要管我了,趕緊送你去看大夫要緊些。”說著便是要反手給他穿上。
顧云忻握住了她的手,看著她緩緩說道:“看什么大夫,他們跟我一樣,也都習慣了,一時半會兒的也死不了,你聽話,先穿上。”
沈鴻看著晤語和晤言,也怕耽擱了時間,便順從地讓他穿上了。
顧云忻給她穿上了,這才讓晤言把他的蓑衣也穿在了他的身上。
晤語看了一眼沈鴻,便是跟主子說道:“主子,其余的人馬還在搜索,我先背你出去吧。”
晤言在一旁看著這情況,心里又是松一口氣,又是緊一口氣的,就想快點把主子弄回府去喝藥。
顧云忻沒說什么,只是扶著晤語的手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沈鴻,她還是一臉內疚擔憂,眼眶微紅的神色,他頓了頓腳步,跟她說道:“跟上來。”
沈鴻怔怔的卻還是依著他的話走了上去,顧云忻瞧著她,便是伸出手將她拉了過來,與她說道:“我還沒那么快死呢,你怕什么。”
他如今這個情況,沈鴻也不跟他多說話,只是和晤語一樣,扶著他走出去。
京城里,沈家和英國公府一樣,幾乎急得人人都要坐立不安了。
一個未出閣的妙齡少女竟然入夜不歸,還不知所蹤,還是跟著一個男人一起出去的,這傳了出去還像什么話?
沈磐看著跪在地上的裊晴,問道:“這小姐怎么會和英國公府的顧世子這么熟了?裊晴,你跟我說實話,他們是不是早就認識了?”
沈磐不是無知之人,在朝中這么多年,他雖然和這顧云忻沒有多么密切的來往,但他的為人和脾性卻是也有所耳聞的,他二十歲了都還未定親,平時也沒聽說他對哪家小姐有什么格外的照顧,不可能沈鴻才剛到京沒多久,他就這么三番兩次的和她傳出這些來。
裊晴跪在地上,卻是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哭紅了雙眼。
小姐到夜晚了還沒回來,院子里有沈夫人的人在,自然是瞞不過去的,所以很快的連沈磐也都知道了。
沈磐看著這丫環的模樣,盡管心里著急擔憂女兒的安危,但此時此刻,把人找回來才是最要緊的。
所以他派出了人去英國公府,跟他們要人,這動靜是鬧大了,想瞞也瞞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