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嵐捋著衣服的褶皺，看都不看他一眼。
“算吧。不過我輕易做不出殺人的殘暴事兒，所以，只能委屈你在我宮里柴房呆著了。找人的事兒，我們費點兒力氣自己找，你實在不肯說，我也不想過于勉強你。我曉得，你的受過特訓的，一般的刑罰，對你而言都沒多大問題。”
“為什么？”黑衣人詫異的看著她，沒想到她會放過自己。
秦若嵐攤攤手：“你可以理解為，我在替小壺子還你一條命。當初是他迫不得已才對你下狠手，眼下我還你一條命，你倆的仇就一筆勾銷了吧。”
“……”他沉默著沒有說話。
“但是，沒找到人之前，我還不能放你走，因為我不能確保你說的是真是假，萬一放了你，你又趁著楚清不在跑來刀劍相向怎么辦？”
她得保證自我安全的情況下，才能發善心吧。
再說了，她這樣，其實也有目的性的在賭。
賭這個黑衣人的良知還沒滅完。
她也不管他會不會說，兀自吩咐小壺子把他暗中藏起來，等會兒散場趁著人亂把這家伙帶回蘭銘軒。
小壺子應聲，正打算扶他起來，幾人就見他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秦若嵐瞪大了眼，“毒包不是拿出來了嗎？他怎么會……”
楚清皺起眉頭，上前扒開他的嘴，舌頭沒壞，不是咬舌。她拉起黑衣人的手腕給他把脈，面色微沉。
“郁結之氣攻心，把他體內的余毒提前激發出來了。”
“余毒？什么余毒？”黑衣人錯愕的皺眉，顯然并不知曉。
楚清又仔細把脈，扒開他眼皮，又打量他的舌苔，幾番查看了他的特征，一臉凝重。
“合心丸，是慢性毒，摻雜補藥混入體內，經久潛藏不易察覺，內里腐蝕身體機能。我之前見過這種病例，比較難醫治。還沒找到合適的治療方法，那人就毒發身死了。”
“什么？我怎么會吃那種東西……”他像是想起什么，臉色一變，“難道是主子定期會派人給我們服用的……養心丸？那，那不是補藥，可護心脈不易走火入魔的嗎？”
楚清點點頭：“養心丸的確是補藥，但合心丸不是，不過，這兩種藥的配置卻相差不多，只是多了有毒性的。確切的說，就是毒性被補藥稀釋了，所以才成了慢性藥，不會讓你吃了就立刻毒發身亡。但積累多了，也是要命的。”
秦若嵐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有了一個猜測。
“該不會……你那主子給你的，是合心丸吧？”
“不，不會的……這不可能……”黑衣人捂著心口，嘴里血跡溢出的愈發多了些。
秦若嵐還指望著這位能開口交代情況呢！這事兒鬧得……
“你可別激動了，再這么想下去，恐怕你就直接毒發身亡了！”
黑衣人痛苦的合上眼，雖然他挺想說服自己，但從剛才秦若嵐那一句一句的話，摧毀了他心里的信念和一直以來的服從支持。
眼下自己身上的毒，真實確切的將自己所有的僥幸全部擊碎。
養心丸，合心丸，一字之差。
一個是養護，一個是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