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人與人打交道是最無聊的一件事情,畢竟有時候你認為犧牲自己寶貴時間,勞心苦教,但對方可能一個字也不想聽。寧曦就是這個對方。
原以為團隊這么折騰她,是想讓她走人,但她提了離職,徐銘意竟然沒有同意。
“我覺得我們學校里出來的,都是很聰明的,但是不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是怎么回事,遇到幾個都不具備獨立思考的能力和做律師的實力........”
徐銘意如是評價。
寧曦毫不意外,畢竟自以為是的人都很傲氣,她也是,老板吐槽她專業不精,她心里承認自己實力不夠,但又不聽老板一個字。
“還是浮躁!你在團隊可以學到這么多東西,不就是吃點兒苦,你年輕的時候不拼一把,將來后悔都沒有機會了……”
道理都是好的,但是寧曦真的一句話都不想聽了。
徐銘意絲毫不認可她的工作,批得她一無是處。那她走人,他又不許,這不是自相矛盾,惹人討厭嗎?
窗外藍天白云,一如自在我心。
徐銘意見她也不想聽了,終于打住了,“你回去再考慮考慮吧,我們回頭再聊。”
有人過來找徐銘意說事情,寧曦就先離開了。
段凝雪說,把你之前一個月提一次離職的勁頭拿出來,就沒有辭不掉的工作。
寧曦說,我打算每天提一遍。如果他不是我師兄,我明天就不來了。
段凝雪表示,都這么王八蛋了,你還叫他師兄!活該!
寧曦心情沉悶。
肖成玉卻反應過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徐律師想要團隊穩定,確實需要一個助理,還是因為年后要開始重新招投標的事情.......”
他不想這樣揣測,但也不得不說出來。現在說出來,他還有機會和寧曦站到同一條戰線上。
寧曦胳膊有傷,但沒有人把她當成傷員對待。她依然要敲鍵盤,日均輸出幾千字的勞動成果。中午,蔣雨涵說要把徐銘意的桌子擦一遍。寧曦一直沒有去擦,知道下午三點多,神思困倦,她才懶懶地向徐銘意辦公室走去。
以前幫陳耐收拾桌子、泡茶,她沒有任何不樂意。那是她心里尊重陳耐。但現在對這些活兒,她很抵觸。算了算了,畢竟師兄,擦就擦吧。反正要走了,也擦不了幾次了。
寧曦默念著聽話的咒語,迷迷糊糊的,碰掉了筆筒。她俯身去撿拾,發現有兩支筆掉進桌子下面去了。這時,徐銘意和蔣雨賢進來了。
“咱們團隊已經沒有名額可以掛實習證了,如果小寧提出,要掛證怎么辦?”
聽到蔣雨涵這句話,寧曦選擇默不作聲。
兩人放下東西,坐在沙發上喝茶,并沒有過來,也沒有發現還有人在。
徐銘意說:“團隊根本不需要實習律師,而且業務非常規,都很新,又涉及大量金融知識,她根本沒有基礎,要等她上手,時間成本太高,本來也不能待在團隊……..”
“那徐律師的意思是……..還是跟以前的實習生一樣,試用期內,就讓小寧走?”
短期實習,工資很低,但不耽誤使勁壓榨。這是一個獲得廉價勞動力的好辦法。
徐銘意說:“她現在不能走,肖成玉那邊的項目還沒有定,我已經打聽到了,這個項目肖成玉完全可以做主。原以為肖成玉在追求她,但好像又不是……管他們什么關系,反正小寧在,肖成玉就不會讓我們落選!”
寧曦捏緊了手里的筆,緩緩起身,兩個人都嚇了一跳,徐銘意的咖啡都翻在了身上。
來到云市這么久了,第一個算計、利用她的人,是校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