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的燈光忽明忽滅,褚辰陽只有一只如此,才覺得這個人是屬于自己的,哪怕心不在自己身上,身是自己的。
可事后,卻又覺得空虛無比,他抱著云笙,嘆氣挽過她額頭的發絲道:“我們要個孩子吧!”
一只寬大暖厚的手掌撫摸在云笙肚子上,他聽說,女人有了孩子后,才會一點點將心放在孩子夫君身上的。
他這般想著,就迫切的想與云笙有個孩子,可都這么久了,為何云笙的肚子還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這有些奇怪,褚辰陽握住云笙的手腕,手指悄無聲息的把在脈博上。
他雖不是婦科,卻比得過天下數一數二的醫士。
他診不出什么來,只只云笙身子爽利,心中只覺自己太心急了,這種事還是得請專門的太醫來。
如此這般,第二日清晨,太醫便來了皇后宮中,褚辰陽就在一旁,守著太醫診脈。
可那太醫,卻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一般,說話磕磕巴巴的。
“說終點!天后身子爽利,為何遲遲不有孕?”
“這…這…”
太醫瞄著云笙,云笙喝了口茶,最后方下茶盞,吩咐太醫:“你且先下去吧!我與皇上說!”
“是!”
太醫下去了,褚辰陽看著云笙,心上頓有些疼痛,那種感覺,好似能預料得道云笙要說什么,她此刻,是如此的淡定。
“芝蘭,去把藥端進來吧!”
芝蘭看了眼褚辰陽,沒動。
“無事,去吧!”
芝蘭下去后,褚辰陽看向云笙:“什么藥?你身上不舒服嗎?”
他的問話里,帶有些許顫音,這個答案,他其實一點也不想知道。
云笙直直道:“我喝了避孕藥。”
他不想知道的答案,卻就擺在他面前了。
“為什么?”
“因為我不想生孩子!”
“是不想生孩子還是不想與我生孩子?”
“兩者沒什么區別!”
芝蘭從外將那黑乎乎的藥端進來,遞到云笙面前,褚辰陽就在一旁,看著她面不改色的,端起藥碗就要喝下。
這一幕叫褚辰陽心絞痛起來,怎么會如此?他記得,云笙是最討厭喝藥的,可如今,卻能如此從善如流。
她這不是喝藥,而是在謀殺。
“別喝了!”
褚辰陽站起身來,將云笙手上的碗一把掀翻在地,撒了她一身的藥汁。
云笙顯然惱了,她惱自己這一身,被弄臟了。
“你能不能一天天正常些,別總鬧事?過點安生日子不成嗎?”
“是我不想過安生日子還是你不想過?別人家的妻子,有一天天想著避孕的嗎?”
“你這么想要孩子?去跟別人生就是了,我現在沒這打算!”
褚辰陽滿腔的怒火無法發泄,他只要與云笙對上,就沒有贏的,吵架,他吵不贏,冷戰,他卻也受不了,最終一切都得依了她。
但是這一次,他不想依。
他們如今關系本來就不好,若是再沒個孩子,往后會如何?他不敢想。
云笙從來不是個專一的性子,若是等他老了,丑了,或是等她膩了,是不是就會選擇別人?
他不準,他也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