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很多朋友吧。”林秋石說,“在門里。”
“算吧。”阮南燭嘆息,“不過知道他們在門里過得不錯就行了。”
林秋石想到了什么:“你也見到你前輩了吧?他既然是在第十二扇門里消失……那應該會提供一些線索?”無論是第十一扇門亦或者是第十二扇門,作為一個過來人,他能提供的線索都應該非常重要。
阮南燭卻是苦笑起來:“哪有那么好的事。”
林秋石:“嗯?”
“你能想到的問題我都問了,但是他說自己不知道。”阮南燭說,“無論第十一扇門亦或者第十二扇門,他都沒有記憶。”
林秋石:“……”他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答案。
“在門外的時候我沒覺得,現在想來卻是有些奇怪。”阮南燭道,“當時前輩過第十一扇門的時候,我還算是個新人,也沒問太多,但其他人肯定會詢問第十一扇門的細節,并且記錄下來……但這些都是沒有的。”
林秋石蹙眉:“我們好像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阮南燭點點頭:“就好像……”
林秋石說:“就好像關于這方面的記憶被刻意淡化了?”
本來應該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但在他們的腦子里這種重要卻強行的抹去,沒有人覺得不對勁,直到他們進入了第十一扇門,這種不對勁才變得突兀起來。
“是啊,現在仔細想,怎么可能沒有記載呢。”阮南燭說,“前輩還有那么多的朋友,難道會希望他們通不過么?還有第十二扇門……”
林秋石道:“第十二扇門怎么了?”
阮南燭說出了林秋石沒想到的話,他說:“在過完第十一扇門之后,前輩就失蹤了。”
“失蹤?!”林秋石愣了,“可是你不是說他還在黑曜石嗎?”
“對,他還在黑曜石。”阮南燭說,“但是所有的人都開始淡化他的存在,我也如此,他在別墅里,就好像變成了一個隱形人……”他斟酌著自己的措辭,想要描述出那種怪異的感覺,“就好像我們都知道他在,但是,卻看不到他的人。”
林秋石沉默片刻后,啞聲道:“……南燭。”
阮南燭抬頭看著林秋石。
林秋石的喉嚨動了一下,說:“我……記得你沒有提過你的前輩的名字。”
阮南燭愣住。
林秋石說:“你還記得他叫什么嗎?”他曾經在阮南燭那里見過那位前輩的物件,但是現在仔細回憶,卻發現那些物件的模樣都快忘記了,他覺得阮南燭并不是那種會把逝者遺忘的人,除非,這種遺忘意味著什么……
阮南燭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從嘴里將那個名字說出來。但最終他卻失敗了,本該牢牢記得的名字竟是無法從記憶里調出,他只知道自己有這么個前輩,可卻記不得他的名字。
“他真的死了么?還是……”林秋石感到自己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說,“還是他已經通過了第十二扇門?!”
阮南燭:“……”他閉了閉眼,無法回答林秋石的問題。
周圍又刮起了大風,將周遭的葉子吹的簌簌作響,林秋石聽到了歌聲,知道他們又要開始逃命了。
這次林秋石主動牽住了阮南燭的手,他在阮南燭的耳邊低語:“不要擔心,無論是哪里,只要你在,我都愿意去。”
即便是地獄。
阮南燭回望林秋石,露出一個笑容,他的頭發微微有些長,稚嫩的面容和深邃的眼眸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協調感,他踮起腳尖,在林秋石的唇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我也如此。”
林秋石大笑。
接著又是狼狽的逃竄,他們兩人簡直像是貓爪之下被戲弄的可憐老鼠,用盡全力抓住任何可以活下來的機會。
而林秋石也徹底見識到了阮南燭過門的恐怖,一晚上,他們喘息的功夫不超過一個小時,甚至可能停在路邊的時候都從樹梢上掉下來點什么人類身體的部件。
開始林秋石還很緊張,擔心自己給阮南燭拖后腿,后來卻已然麻木了,只是跟著阮南燭不斷的在校園里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