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巫醫和管家之間掃量著,突然玩笑似的說:“審問暫時結束,大考官覺得他們表現怎么樣,abcd排個等級?”
游惑松開手,用下巴指著巫醫說:“這個c,重考一輪。”
巫醫:“……”
他又指了指道格拉斯:“d,直接淘汰吧。”
秦究抬手在額角碰了一下,痞痞地行了個禮:“給我半分鐘。”
道格拉斯嘴角邊皺紋下拉,麻木中透著一絲生無可戀。
***
地底陰暗的環境讓人忽略了時間,游惑和秦究拎著禮服從小屋里出來,天色已近傍晚。
遠方的天空又布滿了陰云,含著濕潤的水汽朝這里聚攏。
他們套上禮服回到教堂,卻發現眾人圍著那群保齡球,氣氛有點詭異。
高齊老遠就沖他們說:“可算回來了,再不見蹤影我們就要去掘后院了。”
“這是干什么呢?”秦究往人群看了一眼。
高齊說:“我們找到一些線索,知道治好病人是什么意思了。”
眾人把幾張擔架床翻過來,給游惑和秦究看背面的血字。
“有重復部分,綜合來說就是一句話……”高齊深吸一口氣,說:“殺了他們就是解脫。”
他還著重指了其中一張床板說:“這個肯定是考生留的,殺一個病人3分,上不封頂。”
全部殺完,也許這場考試就結束了。
但游惑粗略一數,除去放任自由的神父,這里原本25個病人,現在依然是25個,一個也沒少。
沒有一個考生動手拿分。
秦究挑了一下眉。
沒等他開口,考生中有人咕噥了一句:“除此以外還發現了一些痕跡,我們覺得……這些病人里,起碼有四五個跟我們一樣,是某一場的考生。”
如果只是單純的npc,他們殺起來不會有負擔。
活到現在,誰沒殺過幾個小怪啊。
但當他們得知其中有真正的人,就誰都下不去手了。
3分,對大多數人而言很可觀。
但就像高齊和趙嘉彤說的,沒到程度。
他們還沒被逼到為了3分殺考生的程度,這是多值得慶幸的一件事。
不過這種氛圍很快就被打破了,因為秦究把地牢里打聽來的內容告訴了所有人。
眾人的臉當時就綠了。
其中以高齊最為青翠。
他喝的酒比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還要多,如果詛咒應驗到本場考生身上,他妥妥前三。
***
暴雨在入夜前砸了下來。
古堡佇立在雨幕之下,像靜伏的野獸。
西塔樓一層寬大的臥室里,公爵正在沖男仆們發脾氣,他砸了一只杯子,弄濕了一副油畫,踹翻了房內所有能踹的東西……
因為管家遲遲不見蹤影。
十多輛馬車接回了所有客人,唯獨不見道格拉斯。
引誘客人犯錯誤不是他最拿手的么?什么事讓他耽擱到了現在?
公爵轉著手上的戒指,氣壓低得沒人敢靠近。
有那么一瞬間,他懷疑道格拉斯跟那個巫醫搞到一起去了,也許背著他偷偷做了點什么。
但很快,他又說服自己。
誰都有可能對不起他,除了道格拉斯。
“老爺,晚宴時間到了。”一個男仆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