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全都是墓碑。
特別安靜,只有風吹草動的窸窣聲,夾雜著一些小動物的竄動聲。
季千寵往既定的方向走去。
七月帶她來過這里,在七月父親生辰的那日,她陪她一起來祭拜,所以也就記住了墓地的位置。
走到那一列墓碑前,遠遠地,季千寵看到了十米外的七月。
女人坐在墓前的石地上。
季千寵走過去的時候才發現,她的頭發有些亂,衣服也不整齊。
“七月?”她喊了她一聲。
慢慢蹲下去,季千寵拂了拂攔了她半邊臉的頭發,那張淚痕未消的臉印入季千寵眸子里。
七月的臉色很不好,十分疲憊。應該是哭了許久,眼睛有了血絲。
“怎么了?”季千寵將手里的黃菊放在墓前,伸手擦了擦七月臉上的淚痕。
女人當即撲進她懷里,緊緊地摟著她,一雙手死死地揪住她的衣服。
現在是初夏,下午也開始有些熱了。
七月還穿著昨晚那件衣服,是一條淺黑色的裙子。只不過現在她的裙角有些損壞,像是被撕爛了幾塊似的。
隔得近,季千寵聞到她身上有股濃郁的味道。可能是時間久了些,那味道不算太濃,但能聞得很清楚。
這個味道,季千寵以前聞到過。
以前在海城,她貪玩跑去酒吧,無意闖進私人包廂,撞見正在歡-好的男女。那間房的味道,很濃,也是這個味兒。
伴隨著這個想法涌入季千寵的腦海。
她瞳孔一滯,立馬低頭看。
七月的脖子四周,都是痕跡。
有些痕跡,觸目驚心,近乎青紫。可以想見,她到底經歷了怎樣的一晚。
季千寵立馬將她摟緊,她拍著她的后背,“我們先回家,下次再來看叔叔。”
七月也不說話。
季千寵抱她起身,她在地上坐得太久,一雙腿都是僵的。季千寵用了蠻大的勁兒,才將她從地上抱起來。
原本是要帶她回北山別墅,可七月就是不肯。
無奈,季千寵就在皇庭大酒店訂了一個房間。
她放好了熱水,讓七月進去泡澡。順道讓服務員買了一套新衣服,加上,兩顆四十八小時緊急避孕藥。
季千寵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眉心蹙得很緊。
她走去陽臺,拿出手機在群里撥了一個群通話,那邊兩頭很快就接通了。
季千寵先一步開了口:“晴兒暖暖,昨晚七月怎么回家的?”
“我昨天晚上喝醉了,也記不住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了。我媽早上和我說,是夏先生送我到家的。”安暖暖說。
言晴的頭還很疼,人還躺在床上睡。她的聲音昏昏沉沉,“我也記不清了,只記得當時七月喝得太多,完全像變了個人,十分活潑。我是傅子遇送回家的,至于七月,我真的記不清。昨晚喝得太多,現在頭都很疼。”
“怎么了千娃兒?”言晴問。
季千寵握著手機,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她偏頭望了一眼浴室,什么都沒說。“沒什么,我先掛了,有點事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