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定珊看看崔厚,她將筷子提了起來。
眼前的烤魚似是很好吃的樣子,憑那價格來說,它定也是十分美味的,可是袁定珊卻感覺不到它在自己嘴里散發出來的誘惑力。
并不是這烤魚中看不中吃,而是側面崔厚的目光。
袁定珊說不清楚那是一種怎么樣的目光,或者是他尋了自己太長時間了,當玉妍將自己帶回到他身邊時,他便有些不相信這是真的?
再親的親人……能有這么親密無間么……
袁定珊瞄了崔厚一眼,崔厚有些反應過來了,他收斂了自己的目光,又拾了茶半掩著唇問:“珊兒離開崔家之后,怕是受苦了,你現在這幅懂事的樣子,未免讓人太過心疼。”
袁定珊聽著很是不對勁兒,她看看崔厚,又看看玉妍,問:“以前的我很不懂事兒?”
崔厚垂下頭沒說話。
玉妍倒是笑笑道:“小姐與以前判若兩人,可我更喜歡現在的小姐,一看就是能獨當一面的,落日莊也需要小姐這樣的能人。”
“過去的不提了,我已經著人去告訴嶺兒與嶼兒了,吃完飯咱們就回家。”崔厚笑笑。
“回……家?”袁定珊又問。
崔厚沖袁定珊笑了:“珊兒忘了?叔父在這里有一處莊子,叫做落日莊,這莊子本來是給大哥和大嫂住的,可他們因為一些原因,只能流落在外,現在只有我與你大哥二哥住在那里,你的房間一直著人打掃,就像你一直在那莊子里似的。”
“大哥……二哥……沒有叔母?”袁定珊眨了眨眼睛。
“崔錄事還是個少年的時候也頗有才名,他嘛……就些像天姚,他的兩個兒子是抱回來的,你并沒有叔母,當然,也可以說你不只一個叔母,他兩個兒子都是親生的。”玉妍又眨了眨眼。
一提到這個,崔厚便有些臉紅了,他轉了身去屏風后面洗手了,袁定珊不解地看向了玉妍。
玉妍挑挑眉輕聲道:“可能是害羞吧,崔家像崔錄事這樣的人不少,但是能像他這樣到了這個年紀依然在崔家有一席之地的卻是不多,像他與天姚那種人,多半是被滅口了,要么因為身子不好早夭了,可以說你叔父能活下來,還能經營著落日莊,實在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叔父一直在找我?”袁定珊問。
“嗯,這近兩年找你可花銷不少呢!”玉妍笑笑。
袁定珊便不言語了。
在這里稍歇片刻之后,袁定珊又上了馬車,馬車去的方向就是落日莊。
一路上袁定珊看著車子外的風景,馬車出了繁華的太平縣城又往偏僻的地方去,她不懷疑崔厚對她有什么企圖,只是她總感覺心里怪怪的。
落日山莊就在太平縣外的落日嶺上,這地方清幽又靜謐,太平縣一帶可以說就沒有冬天這一說了,這里依然青草茂密,野花繁茂。
馬車上了山路,遠處一個家丁模樣的小子正往這里張望,他看到馬車這后就立刻往回跑了,袁定珊想著,應該是給莊子里的人報信兒去了。
果然,等她的馬車停在莊子門口時,門口已經站著兩個少年郎了。
兩個少年眉眼之間與崔厚都有些相似,只是一個將衣裳穿得整整齊齊,另一個則有些懶散了。
崔厚下了馬,他看看自己的兩個兒子,示意他們忙往馬車這邊來,那穩重的少年聽話地過來了,那個懶散的卻是舒展開笑容,一幅“好吧我也將就將就你”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