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淑妃娘娘,告訴殿下什么了嗎?”傅集遠那笑已經僵在臉上。
謝梓材瞥了他一眼自顧自走遠,留下一個背影讓傅集遠嗟嘆了許久。
“這就是你想告訴謝梓相當初真相的原因?”她當時站在窗前看著庭院中的草木出神,問著秋吟。
那時她的病已經大好,只是為了讓高放安放松警惕,一向還是待在東宮里。沒有了身孕,秋吟也就沒有了諸多顧忌,何況謝梓材已經猜到何空游告訴謝梓相身世的事與她也有關,一切事情也都瞞不住了。
她站在窗口良久,那身形微微晃動了幾分,而后苦澀笑道:“因果報還,原來如此啊。”
一手抬舉了高家和傅家,最后還是落得這樣的結果。
“那時候母親的身子本就不好了,即使沒有傅家的人下手,也撐不過三五年的。”她想起薛遇離世前一年的功夫就時常暈厥在房間里,心血虧虛,本就是慢癥。
“我從來沒懷疑過有人做手腳,大抵是覺得沒有人會這么急切。”現在想想淑妃跪在薛遇面前那樣哀求,一邊還知道傅家的人要置她于死地,真是荒謬可笑。
她仰著頭紓解著自己的頭疼,最后輕笑道:“都是要償還的。”
有的時候她也覺得,一筆筆冤孽算下來,究竟誰欠誰的還真是不好說。
只是當下誰擋了她的路,誰就一定要除去,唯有如此才能走下去。
傅蒙遭此劫難,傅家也有被重創之象,這個時候傳出謝梓材要與辜州楊家結親的消息,倒是讓很多人開始回望此前兩月的事情。
再怎么看,謝梓材也不像是全然不知情的樣子,那柳微之出事就顯得耐人尋味很多。
謝梓材見到了楊祁,才弱冠的年紀,跟在自己叔父手底下做事,正如柳微之所說,儀表風姿皆屬上乘。
那人的舉止和柳微之也有幾分相似,謙和有禮,多說幾句話便知道是個表里如一的人,跟那個心思深沉的人倒是全不一樣。
這就是柳微之覺得,更適宜她的人吧。
“父親,太女走時,留給我這個。”楊祁從袖中拿出一枚玉佩。
楊郊看了看那東西,沉思了一陣也只點點頭讓他收好。
那東西的紋飾若是沒錯,也該是快十年前前時興的了,看那樣子也是上貢來的玉。他不由得想起當初十歲的謝梓材大庭廣眾之下贈給柳微之的那枚玉佩。
秋吟不知道謝梓材為何執念要將那枚玉佩尋出來,看她盯著那東西許久,喃喃道:“當年他就沒要,現下也送不出去了。”
“殿下……”
“自會有人要的。”她將玉佩收入懷中。
緣生緣滅,也不知是哪段緣了。
傅家遭了重創,一時間傅集遠雖未被波及,也只能稱病在家,不多過問朝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