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九月將至,她的生辰也要到了,和楊祁的大婚之禮定在十月,她本以為柳微之會在事畢后立刻離開,卻不想他倒是一言不發,不管別人路過柳家門庭時議論什么,他不聽,也不出現在眾人面前。
眾人看著這般情勢,也沒人愿意來招惹他,只是那一日元遜特意來請他去府上,到讓他不好拒絕。
看著柳微之腳步沉穩走來的時候,元遜也長舒了一口氣,他邀人前來品茶,窺著他沉靜神色才敢開口:“不知柳兄今后如何盤算?”
這兩個月,王瓊那兒的消息倒是不錯,再等幾日他也該啟程離京了,只是這些事情他都不準備告訴柳家的人,免得節外生枝,又怎么會告訴元遜。
“我能有什么盤算,不過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淡淡道。
“實不相瞞,今日找柳兄來,也是我有一樁事情為難。”他略顯尷尬笑笑。
柳微之斂眉:“是為了最近外頭關于太女的風言風語?”
元遜點頭。
這些日子朝堂上對謝梓材的掣肘倒是少了許多,高家和傅家都失了曾經的威勢,趁機要坐大的江南一干人也像是要被她收入麾下。
可這個時候偏偏傳出許多她出入風月場所的言論來。
“你知道她去的何處?”元遜嘆問。
“浮游居。”他長舒了一口氣,這些事他本來不著意打聽,但是琳瑯實在是為難了才給他遞了消息。
“湖悅坊那么多地方,她偏偏選那處,意圖何在你也明白了,”元遜實在是沒了辦法,“我這些日子勸了許多回,不說聲名,如今都要大婚的人了還出入這些地方,不是在打楊家的臉嗎?”
前腳她贈玉佩給楊祁的事傳遍了京城,一個招數那么多年了還在用,現下又專門挑在浮游居出入,樣樣都是朝著他來的。
“我明白元兄的意思,只是我此刻去勸她,只會適得其反。”這就是她想要的吧,只是此刻再牽扯,也沒什么作用。
元遜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來,卻也無所獲,最后只有嘆著氣作罷。
朝中形勢變化,元遜本打算離京,現下也走不掉了,有他候在謝梓材身邊,柳微之也算是安心一些。
琳瑯看著那華麗馬車又駛了進來,嘆了一聲才收拾起身準備前去相迎。
嚳寅看這狀況也是覺得無奈,將謝梓材迎到房間內叫上幾個樂人來便也退了出去。
“分明是誰也看不上的,這樣多來幾回,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這兒藏著什么絕世之人。”嚳寅抱怨著,這幾日過來的江南世家的人多了起來,多半是來打探狀況的,只是房間里那位主每回除了喝酒,什么也是不做的。
“好了,咱們好好伺候著也就是了,你去瞧瞧昨日新來的那些小廝如何了,有幾個手腳不麻利的就別讓他們上來了,免得沖撞貴人。”琳瑯因著柳微之的托付,只能盡心照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