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的真是恰到好處,似乎只能讓那女子聽見般。
其中一個年長的女人突然攔住另外一個年輕的女子,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去管。
九木一見她們端著破鍋要逃,連忙打了自己兩個耳光,扇的人臉腫又紅。
為了壽命,拼了!
臨近村落邊界時她裝作被絆倒,手腳并用般慌亂爬著,滿身層黃沙臟入衣裙焦急喊著“救命!救救我!”
“我還有個可憐的孩子!求求你們,求求你們!”
九木一巴掌拍到晃神的四空后腦上,“快哭!”
四空無奈,你演戲還要捎上我嗎!
他摸摸懷里的粉色珠,剎那間豆大的眼淚從眼角迸出,也一邊哭一邊走著拽松自己的小衣裳。
那兩個女人見竟然還有孩子,放下鍋便沖過來將九木扶起。
“姑娘快起。”
她們將這一大一小領到自己的帳篷前,只給了九木塞牙縫都不夠的清水。
九木假裝母愛爆發,自己沒有喝反而遞到四空面前,更是讓女人霎時間紅了眼眶。
她們已經看夠了孩子尸骨,沒想到現在還能再見到真正活著的。
她們二人對視一秒,稍作年輕的女子蹲在九木跟前問道“姑娘,邊境荒野,你。。。犯了什么罪?”
她視線落在九木被扯開的衣衫上,略帶猶豫抿著嘴不敢說出那個答案般。
“我,犯了大罪,然后被送到這,沒想到,碰上了無良人。”九木捂著臉連聲抽泣,身子微微傾斜一副柔弱模樣。
年長的女人抱手打量她一番,警覺說道“我看姑娘不像罪人。”
“我不是罪人干嘛要來這么個荒草野坡?”
年輕女人伸出粗糙的手,撥開九木后頸,果然沒有罪印。
“被流放到這的都有印記,你為什么沒有?”
“哎,這是一段很長的故事了。。。”
那個女人撈起地上蹲著的女子,往后退上兩步狠戾說道“疆王已經罰我們劉家百十余口人流放至此,現在還要派什么人來此查探,呸!自己做盡混賬事,還以卑劣之心奪我劉氏血脈之意嗎!”
九木微微抬頭,這個女人雖然面色蒼老,被風沙吹到干裂起皮的容顏也難掩曾經是大家之女的風范,說話也是底氣十足。
便無辜說道“我不過是個獻給混蛋疆王舞劍的舞女,沒成想被人誤認為是要刺殺他的,這才將我流放至此忍受生不如死的罪罰!”
“舞女?”女人斜頭看看她身后的白布,形狀確實是刀劍模樣。
繼而又懷疑問道:“舞女影響印罪印嗎?”
“額,是士兵,見我白白凈凈想羞辱一番,竟忘了刺罪印,實在是逃過一劫!”九木咬著牙編瞎話,還是粗制濫造的瞎話。
突然一個男人闖進他們的視線,連聲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劉夫人,阿貞。。。你快去看看吧!”
那個女人猛然大驚,手忙腳亂的繞開四周七七八八胡亂擺著的破爛物件,扎進層層交疊的帳篷里。
年輕女子握住她的手,和顏說道:“夫人別在意,長嫂也是被逼無奈,她從前不是這副模樣。”
她蹲下身摸摸四空的小腦袋,眼里流出的感情過于濃厚,全部映入的都是稚童的梨渦和蓬亂頭發。
“阿貞是我們這僅存的希望了。”她淡然說道。
“阿貞,是誰?”
她突然搖搖頭,打開話茬,“小女劉江英,夫人喚我英兒就好。不知夫人?”
“啊,我姓九,你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