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蕙蘭一聽這話,臉上的笑意掛不住了,語氣染上了絲絲委屈,敢怒不敢言道:
“娘,華姐兒明年就及笄了,我這個做娘的……正巧今兒個里正帶著村里的人去縣里買種子,我就讓想讓華姐兒跟著去瞧瞧。”
良蘭鳳從容不迫地瞟了徐蕙蘭一眼,她哪能不知徐蕙蘭打的是什么主意,可里正媳婦那就是個眼高于頂的人,能看上五大三粗的華姐兒么?還不如讓清丫頭去碰碰運氣。心中一想,隨即開口淡淡說道:
“華姐兒從沒去過縣里,村里人那么多,里正哪兒顧得上來,萬一華姐兒跑丟了怎么辦?這清丫頭好歹也在縣里待過,就讓清丫頭跟著里正去縣里吧。”
徐蕙蘭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偏心的婆婆,這個老不死的,清丫頭不過才11歲,這就先算計上了?
徐蕙蘭再也忍不住了,氣急敗壞的用手舉著站在一旁的墨清顏,怒氣沖沖地說道:
“娘!怎可這偏心?同是孫女,憑什么就讓這清丫頭去,我華姐兒就非得跟我去地里受這個苦?”
突然被大伯娘一兇的墨清顏先是愣了愣,隨后眼神怯怯得望向一旁的良蘭鳳,略帶委屈的垂了下頭,心中卻暗暗竊喜著。
良蘭鳳看到自己的大兒媳婦居然敢頂撞自己,突得一下,她就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喘著粗氣,她這副模樣若是被旁人若是看了去,還以為她下一刻就要歸西了似的。
良蘭鳳捂著自己的心口,就差聲淚俱下的說道:
“反了天了,這大兒媳婦是反了天了,這個家我是待不下去了,我現在就帶著清丫頭走!”說完就準備拉著墨清顏的手往門外走。
徐蕙蘭一聽這話,嚇得連忙一個箭步攔了上去,心中雖是不愿,但也無可奈何,若是這良蘭鳳真被自己逼走了,那可真就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她拉著良蘭鳳的胳膊就急急忙忙的說道:
“娘,兒媳并不是這個意思,兒媳…兒媳…哎呀,兒媳也是為了華姐兒著想啊!”
良蘭鳳聽了她這話,身子還一直朝著門外挪著,嘴里喊道:
“大兒媳婦是話里有話啊,誰又不為華姐兒著想,這話的意思是我苛待華姐兒了?這還是要逼我走啊……”
徐蕙蘭心中苦澀,都怪她這個做娘的不好,若是一開始沒有找清丫頭,而是選擇自己去地里擇菜,辛苦是辛苦了點,但也不至于被這死丫頭告狀,把這來之不易的機會給丟了呀。
可現如今徐蕙蘭也只能打落了牙齒往肚里咽,她一跺腳,身子一抖,就松開了一直抓著良蘭鳳的手,無可奈何的說道:
“娘,兒媳聽你的,聽你的,讓清丫頭去,讓清丫頭去還不行嗎?你就別鬧了!”
良蘭鳳一聽她這個話,原本像條蟲一樣蠕動的身子馬上停了下來,眉頭一挑,眼神中透露著喜色,俏聲說道:
“真的?那這事就這樣定了,你回屋帶華姐兒去地里擇菜吧,我先帶清丫頭找里正去了。”說完就拉著一旁直愣愣看著她們演戲的墨清顏走了出去。
徐蕙蘭惡狠狠地盯著她們兩人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