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步回到屋中卻看到自己的閨女正坐在銅鏡前梳妝打扮。
徐蕙蘭心如刀割,鼻頭酸楚,眼中不自覺的就流出了淚水,她快步走到床邊,坐在床上哭了起來。
墨魏華看到她娘進來時正準備從銅鏡前起身問問她編的辮子好不好看時,卻看到自己的娘坐在床上默默地哭了起來。
墨魏華連忙從銅鏡前起身迎了上去,坐在徐蕙蘭旁邊問道:“娘,你這是怎么了?清妹妹欺負你了?這剛剛不是還高高興興的么,現在好好地怎么哭了起來?”
徐蕙蘭心中酸楚,哽咽著聲音上氣不接下氣得說道:
“我的華姐兒啊,是娘的錯,娘對不起你……娘不該去找那二房的死丫頭,是娘不爭氣……”她一邊說就一邊用手攥成拳,一拳一拳的捶在自己的心口。
墨魏華瞬間慌張了起來,神色緊張的握著徐蕙蘭的手開口問道:
“娘,到底是發生了何事?讓你如此難過,你別光怪自己,你倒是告訴女兒發生了什么事啊。”
徐蕙蘭抽抽泣泣地止住眼淚,抬眼淚眼婆娑的望著身旁因為常年下地曬得皮膚黝黑的閨女,心疼得撇過頭去,不忍地說道:
“娘不該找那死丫頭,不該啊,如若不是娘聽了你嬸嬸的挑唆,也不會讓你清妹妹有機會去你奶奶面前告狀,說娘苛待她,非要帶著她去那地里擇菜,你奶奶聽了愣是不問緣由,把娘給狠狠地訓了一頓,如今你這縣里是去不成了……”
墨魏華整個人愣在了那里,聲音中帶點哭腔急急忙忙地說道:
“那如今怎么辦?娘你倒是別光顧著哭,你幫我想想法子啊,那照這樣說……豈不是見不著趙剛哥了?”說到最后,她的語氣染上了失落。
徐蕙蘭眼中還有未干的淚水,回頭瞪著她六神無主的閨女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娘還能想什么法子?剛剛你奶奶可是說了,若不讓那死丫頭跟著里正去縣里,你奶奶便要帶著那丫頭一起走!娘還能真的把你奶奶逼走不成?”
墨魏華起身肩膀前后搖了搖跺了跺腳,語氣生硬地說道:
“哼!既然娘你愿意幫我,我自己找奶奶去!”說完就哭哭嚷嚷的出了門。
另一間屋子,令姝惠在自己的房間里把剛剛院子里兩人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只見她面露狠色,雙眼惡狠狠的盯著紙糊的窗戶,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它盯出一個大窟窿,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個老不死的!”
墨白萱望著身旁的令姝惠,明明上一秒自己的娘還是幸災樂禍的表情,然而突然之間就變成了兇狠狠的,她皺著眉頭不解的開口問道:
“娘?突然地這是怎么了?”
令姝惠知道自己失態了,連忙收起臉上兇狠的表情,轉頭扯著僵硬的嘴角對墨白萱說道:
“沒事,娘有點事先出去,你在這屋中好好呆著。”說完令姝惠就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令姝惠當然知道良蘭鳳打的是什么主意。
華姐兒那丫頭是個蠢的,又因常年下地跟著她娘擇菜干活曬得黑不溜秋虎背熊腰的,那身段氣質渾身上下都不似個姑娘家的,對自家萱兒自然是造不成什么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