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軍墾種業的崛起,葉雨澤意識到,單純依靠麗莎·王分析公開數據庫和拉杰·帕特爾的“探索性研究”已經不夠了。
他們需要更前沿、更核心、尚未公開發表的數據。這無異于要在巨頭們的保險庫里取東西。
“哥,咱們得升級‘物流系統’了。”
葉雨澤盯著電腦屏幕上一串串復雜的基因序列代碼,對楊革勇說:
“實物種子傳遞風險太高,咱們得主要靠這個。”他敲了敲鍵盤。
一種全新的、更隱蔽的數據傳輸方式被開發出來。他們不再滿足于加密數據包。
“圖像隱寫術”:將關鍵的基因標記點數據,轉換成像素點的微小幅值變化,隱藏在地窩子體驗營游客們拍攝的海量風景照片、搞笑擺拍照中,通過公開的云盤進行傳輸。
軍墾種業那邊有特定的解碼程序,能像提取藏寶圖一樣從這些“普通”照片里還原出科學數據。
“音頻密碼”:利用農場定期舉辦的“鄉村音樂節”,將一些實驗參數編碼成特定的音符序列,混錄在現場演出的音樂中,通過網絡直播流傳出去。
在外人聽來是一段即興的吉他solo,在軍墾種業的接收端,卻是寶貴的耐寒性狀表達譜。
“社交暗語”:他們甚至利用地窩子體驗營的官方社交媒體賬號,發布一些看似是營銷文案、游客感言或農場趣事的內容。
比如,“今天又有一位勇敢的挑戰者在我們‘極限地窩子’住了三天,他說感受到了‘g-t-c-a’四種基礎能量在體內循環!”
——懂行的人一看便知,這提到了dna堿基(g、c、t、a),暗示某項與dna基礎研究相關的進展已通過這個渠道傳遞。
這些方法極大地降低了被監測和攔截的風險,數據傳輸的效率和容量也呈指數級增長。
軍墾種業的研發團隊,幾乎能與美國這邊的“影子團隊”近乎同步地獲取關鍵研究進展。
然而,最大的風險往往來自內部。拉杰·帕特爾這位理想主義者,在深入參與項目后,逐漸察覺到一些異樣。
他發現自己的一些“探索性”研究成果,似乎在華夏某個他從未聽說的公司那里,以驚人的速度變成了實際應用的專利雛形。
他雖然認同技術普惠,但對這種模糊的知識產權邊界感到不安。
一次,他直接找到了葉雨澤。“葉,我希望我們是在為全人類的農業做貢獻,而不是成為某個特定國家或公司的工具。我需要知道,我的工作成果最終流向哪里?”
這是一次危機,也是一次機遇。
葉雨澤沒有慌亂,他早已準備好說辭。他帶著拉杰參觀了那個對外的“農業技術交流中心”。
展示了他們與(虛構的)“國際小農戶聯盟”的合作計劃書,上面羅列著旨在幫助非洲、東南亞地區提高糧食產量的項目藍圖。
“拉杰,你看,”葉雨澤語氣誠懇,“軍墾種業是我們重要的合作伙伴,因為他們有能力并且愿意以成本價向這些發展中國家提供種子。”
“我們的技術,通過他們,才能最快地惠及最需要的人。商業成功是為了可持續地支持這項公益事業。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這番半真半假、充滿理想主義色彩的話,暫時安撫了拉杰。
但葉雨澤知道,像拉杰這樣聰明且富有良知的人,不能長期依靠謊言來維系。
他必須加快步伐,在拉杰徹底起疑或出現其他變故之前,拿到最關鍵的成果。
葉雨澤和楊革勇的目標,鎖定了一項被稱為“光合作用優化引擎”的顛覆性技術前期研究。
這項技術旨在通過修改關鍵光合作用酶的基因,顯著提高作物對光能的利用效率,理論上能讓主要谷物產量提升30%以上。
該技術的核心理論由一位性格孤僻、幾乎不與產業界來往的頂尖植物學家,斯坦福大學的艾略特·福斯特教授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