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戰中,一名負責攜帶主要樣本的隊員中彈倒地。樣本箱摔了出去。
“掩護我!”另一名隊員“猴子”冒著彈雨沖過去,搶回了樣本箱,但肩膀也被流彈擊中。
小隊被迫向雨林更深處撤退,依靠對叢林環境的熟悉和預先設定的撤離路線,最終甩掉了追兵,但付出了兩人輕傷、一人重傷的代價。
萬幸的是,核心樣本大部分被保住了。
他們通過預設的接應點,艱難地將樣本送出了雨林,由陳浩安排的另一條隱蔽渠道,迅速轉移至一個安全的秘密實驗室進行初步處理和基因測序。
后經情報分析,那支雇傭兵隊伍很可能受雇于一家與阿格西有千絲萬縷聯系的瑞士生物資源公司。
顯然,“深犁”行動的觸角,已經延伸到了亞馬遜雨林。
“幽靈木薯”樣本的獲得,雖然過程驚險,但證明了“種子方舟”網絡的有效性。然而,這次遭遇戰也敲響了警鐘——對手的反應速度和打擊范圍超出了預期。
葉雨澤意識到,單純依靠物理層面的爭奪和轉移,成本太高,風險太大。他決定將重心再次向“數字世界”傾斜,啟動一個更為宏大的計劃——“數字巴別塔”。
這個計劃的目標是:利用人工智能和大數據分析,構建一個能夠預測、模擬甚至“逆向工程”生物性狀的超級數字平臺。
他們不再滿足于獲取現成的種質資源或技術圖紙,而是要建立一個能夠自己“思考”和“設計”優良品種的虛擬實驗室。
這個想法的靈感,部分來源于之前整合“光合作用優化”技術的經驗。
他們將多年來通過各種渠道(公開數據庫、非公開研究、實地采集)獲取的海量基因數據、表型數據、環境數據進行清洗、標注、整合,形成了一個龐大的私有生物數據庫。
然后,他們秘密招募了一批分散在世界各地、身份背景干凈、且對現有學術體系或大公司壟斷不滿的天才程序員、生物信息學家和計算生物學家。
這些人通過加密網絡連接,在一個虛擬空間里協同工作,開發一套復雜的深度學習算法。
這套算法的核心任務是:尋找基因序列、蛋白質結構與最終作物性狀(如產量、抗逆性、營養成分)之間隱藏的、人類難以直觀理解的深層關聯和規律。
一旦模型訓練成熟,理論上,研究人員只需輸入目標性狀(例如“需水量減少一半,產量提升20%,富含維生素a”),算法就能自動生成一系列可能實現該性狀的基因編輯方案或雜交育種路徑,大大縮短研發周期,降低試錯成本。
這無異于要建造一座通往生物科技神域的“巴別塔”。其難度遠超之前的任何一次行動,但其潛在價值也是顛覆性的。
為了給“數字巴別塔”提供源源不斷的“燃料”——數據,葉雨澤的全球網絡更加活躍地運作起來:
在非洲,一家由中方背景基金投資的“農業援助公司”,在為當地農民提供抗旱玉米種子的同時,也在系統性地收集當地傳統作物品種的基因數據和生長數據。
在東歐,一個與軍墾種業有“技術交流”的研究所,定期分享其對寒冷地區作物適應性研究的“非核心”數據。
陳浩的“綠洲農業”則專注于收集南美特有作物的根系微生物組數據,這與作物營養吸收和抗病性密切相關。
所有這些數據,都通過升級后的、更加隱秘的通道,匯入“數字巴別塔”的數據庫。
然而,就在“數字巴別塔”項目進行到關鍵時刻,阿格西的“深犁”行動終于取得了突破。
他們通過長期監控和內部滲透,鎖定了“數字巴別塔”項目的一個關鍵數據中轉節點——位于東歐某國的一個小型云計算中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