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辦?”
“他來找一次,我們就擋一次。擋到他不敢來為止。”
楊成龍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的倫敦夜景。霓虹燈在車窗上流過,紅的綠的藍的,像一條彩色的河。
“歸根,你說,我們是不是太年輕了?這種事,應該讓我爺爺他們那一輩人來處理。”
葉歸根想了想。
“他們那一輩人,已經處理過了。現在是我們的回合。”
楊成龍看著他,笑了。笑的時候扯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齜了齜牙,但還是笑了。
“行。我們的回合。”
車子開到醫院門口。楊成龍下了車,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來,回過頭。
“歸根,你那句‘醫藥費我付了’,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刺激他。讓他覺得欠了你的。”
葉歸根笑了。“你看出來了?”
“廢話。”楊成龍說,“你這個人,做什么事都有后手。”
葉歸根沒否認,下車扶著他往急診室走。
急診室的燈光白得刺眼。護士看到楊成龍滿臉是血,趕緊推了輪椅過來。楊成龍擺擺手:“不用,我腿沒事。”
護士瞪了他一眼,還是把輪椅推過來了。
坐在輪椅上,楊成龍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縮在一張小小的輪椅里,膝蓋頂著前面的擋板。
葉歸根在旁邊忍著笑。
“想笑就笑。”楊成龍說。
葉歸根沒忍住,笑了出來。笑完之后,他的表情變得認真了。
“成龍,有件事我沒跟你說。”
“什么?”
“巴赫提亞爾背后的人,不是他爺爺。”
楊成龍愣了一下。“那是誰?”
“還不確定。但我爸說,最近有一股資金在倫敦活動,專門盯著葉家和楊家的產業。巴赫提亞爾只是一個棋子。真正下棋的人,還沒露面。”
急診室里的燈光嗡嗡作響。楊成龍坐在輪椅上,看著葉歸根的臉。那張臉在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很沉。
“所以,”楊成龍慢慢地說,“今天晚上的事,不是結束。是開始。”
葉歸根點了點頭。
“開始。”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過來,手里拿著一份病歷。
“楊成龍?”
“是我。”
“進來吧。先清創。”
楊成龍從輪椅上站起來,看了葉歸根一眼。
“你等我。”
“不等。”葉歸根說,“我進去看著。萬一醫生縫針縫歪了,我好拍下來,以后當把柄。”
楊成龍沒忍住,罵了一句臟話,走進了診室。
葉歸根跟在他后面,把手機調成了拍照模式。
診室的門關上了。走廊里安靜下來,只有頭頂的日光燈嗡嗡地響。
但那份安靜底下,藏著什么東西。
像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安靜。
(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