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她。”
楊成龍拿起手機,打開林晚晚的對話框。
最后一條消息還是下午發的——
“你拍張照片給我看。”
他發了那張滿臉是傷的自拍,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他打了一行字:“晚晚,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刪掉。
又打了一行:“晚晚,我想跟你訂婚。”
又刪掉。
再打了一行:“晚晚,你愿意嫁給我嗎?”
看著這行字,他的手在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緊張。
他楊成龍這輩子沒緊張過。在阿拉木圖被三個保鏢圍著,沒緊張。在倫敦被三根伸縮棍打,沒緊張。但打這幾個字,他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一咬牙,發了出去。
對面沉默了整整兩分鐘。這兩分鐘里,楊成龍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然后回復來了。不是文字,是一段語音。
他點開聽。林晚晚的聲音在顫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楊成龍,你這個傻子。你連花都沒送,就讓我嫁給你?”
楊成龍看著這行字,愣了兩秒,然后猛地站起來。
“歸根!倫敦哪有賣花的?”
“現在?晚上十點?”
“對!現在!”
葉歸根看著他,搖了搖頭,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三分鐘后,他掛了電話。
“二十分鐘后,有人送花來。九十九朵紅玫瑰。”
楊成龍看著他,眼眶突然紅了。
“歸根,你連這個都有人?”
“不是我有人。是我爸有人。”葉歸根說:
“我爸在倫敦認識一個花店老板。二十四小時營業,專門服務這種突發情況。”
“什么突發情況?”
“就是你現在這種情況。”
二十分鐘后,一個穿皮夾克的騎手送來了九十九朵紅玫瑰,用黑色的包裝紙包著,系著一條深紅色的絲帶。
楊成龍接過花,手忙腳亂地掏錢,葉歸根已經付了。
“拍張照。”葉歸根說。
楊成龍捧著花,對著自己拍了一張。嘴角的紗布,左臉的淤青,亂蓬蓬的卷毛,配上九十九朵紅玫瑰,怎么看怎么滑稽。
但他還是發了出去。
配了一行字:“晚晚,花到了。嫁給我。”
對面沉默了五秒。
然后是一張照片。林晚晚坐在杭州的出租屋里,面前攤著一堆“天馬”的訂單和樣品,手里捧著一杯奶茶。
她的眼睛紅了,但嘴角是翹的。
照片后面跟著一行字:“你先把你嘴角的傷養好了,再來跟我求婚。”
楊成龍看著那行字,心跳得快要蹦出來。
“你這是答應了?”
“我沒說答應。”
“那你也沒說不答應。”
“楊成龍,你這個人,怎么這么煩?”
“你就說答不答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