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發來一段語音。他點開聽,林晚晚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答應。但你得重新求一次。正式的。有花,有戒指,有單膝跪地。”
楊成龍看著這行字,笑了。笑的時候扯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齜了齜牙,但他不在乎。
他把手機舉起來,對著葉歸根。
“歸根!她答應了!”
葉歸根靠在墻邊,抱著胳膊,嘴角掛著笑。
“我聽到了。整個樓道都聽到了。”
楊成龍坐在床邊,捧著那九十九朵紅玫瑰,傻笑了足足一分鐘。
然后他的笑容慢慢收起來。
“歸根,訂婚的事定了。那巴赫提亞爾的事,也該定了。”
葉歸根點了點頭。
“定了。明天,我們去見他。”
“去哪見?”
“他來找我們。”
葉歸根走到桌前,打開電腦,屏幕上是一個地圖定位:
“疤叔查到了。巴赫提亞爾每天晚上都去一家賭場。在梅費爾,離王嘉銘的別墅不遠。他一般在里面待到凌晨兩點。”
“然后呢?”
“然后他走回酒店。路上要經過一條小巷,沒有監控。”
楊成龍看著屏幕上的地圖,手指在那個小巷的位置點了點。
“這條巷子,多長?”
“五十米。兩邊都是墻,沒有門,沒有窗戶。”
“你查得這么清楚?”
葉歸根合上電腦,看著他。
“我說過,該打的時候,會讓你打。”
楊成龍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吹得他頭發亂飛。
但他不在乎。他看著窗外的倫敦,看著那些星星點點的燈光,心里有一團火在燒。
“明天晚上,”他說,“我要讓他知道,動林晚晚的下場。”
葉歸根走到他身邊,也看著窗外。
“別打死就行。”
楊成龍轉過頭,看著他。
“你這個人,有時候真不像個好人。”
葉歸根笑了。
“我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個會裝好人的壞人。”
兩個人站在窗前,誰都沒再說話。
風越來越大,吹得窗戶哐哐作響。
暴風雨,真的要來了。
軍墾城,葉雨澤笑著抽煙,楊革勇眼角跳了跳:
“老東西,你笑什么?”
葉雨澤唇角上揚:“你個老東西啥時候學會玩心機了?你真喜歡那個丫頭嗎?別忘了她有過男朋友,還跟人同居過……”
楊革勇吐掉嘴里的煙頭:“訂婚又不是結婚,我是想讓他今早成熟起來,至于以后什么樣,誰能知道?”
葉雨澤嘆口氣:“別忘了,我們都有過初戀,而初戀是最讓人難忘的……”
楊革勇不以為然:“那又怎么樣?那么多初戀結婚的,大部分不也是一地雞毛?男人啊,唯一不能缺少的就是實力,而愛情最多是拿來睡女人的借口……”
葉雨澤愕然,很久沒有說話……
(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