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我讓成龍接班,太著急了?”
“我是說你太盯著成龍了。”葉雨澤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成龍是個好苗子,但他需要時間。你越急,他越慌。你不急,他反而不慌了。”
楊革勇沒說話。
“還有那個丫頭。”葉雨澤轉過身:
“你讓人家跟成龍訂婚,你有沒想過,她也是個人,不是你的棋子?”
楊革勇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粗糙、干裂,指關節腫大。
“我想過了。”他的聲音很低,“所以我把油田的百分之五,轉到了那丫頭名下。”
葉雨澤愣住了。“什么?”
“百分之五。不多。但夠她一輩子衣食無憂了。”楊革勇抬起頭,看著窗外的星星。
“她跟了成龍,就是楊家的人。我不能讓她吃虧。”
葉雨澤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這個人,”他終于開口,“有時候像個土匪,有時候像個菩薩。”
楊革勇沒接話,站起來,走到棋盤前,把那枚被逼到角落的老帥拿起來,在手里轉了轉。
“這盤棋,我輸了。”他把老帥放回去,“但下一盤,不一定。”
葉雨澤笑了。
“行。下一盤,還是你執紅。”
楊革勇把棋盤上的棋子重新擺好,坐回沙發上,端起那碗已經涼透了的奶茶。
“老葉,”他說,“你說,這兩個小子,以后能把咱們的東西接住嗎?”
葉雨澤想了想。
“接不接得住,是他們的事。給不給,是咱們的事。”
他頓了頓,“咱們把該給的給了,該教的教了,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楊革勇點了點頭,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涼奶茶。
“那就給。”他說,“給干凈。不留了。”
葉雨澤看著他,沒說話。
窗外的星星亮著,亮得刺眼。
書房里的兩個老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誰都沒再說話。
棋盤上的棋子擺好了,等著下一局開始。
倫敦,第二天上午。
楊成龍坐在宿舍里,面前攤著“天馬”明年的計劃書。
林晚晚昨晚發過來的,整整二十頁,從市場分析到財務預測,從供應鏈管理到品牌推廣,寫得密密麻麻。他看著那些數字,腦子里轉得飛快。
手機響了。是楊革勇。
“爺爺。”
“在干嘛?”
“看計劃書。‘天馬’明年的。”
“看得懂嗎?”
“有些懂,有些不懂。”
“不懂就問。別裝懂。”楊革勇咳嗽了兩聲,“我跟你說個事。”
“什么事?”
“我想把油田的百分之五,轉到林晚晚名下。”
楊成龍手里的筆掉在了地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