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不去?”
劉老板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陽光慢慢移動,從茶幾的這頭移到那頭。
“我去。”
葉雨澤把那份協議推到他面前。
“簽了。”
劉老板拿起筆,簽了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劃,寫得很慢,像是在簽一份賣身契。
簽完,他把筆放下,抬起頭。
“葉哥,這件事,到此為止?”
葉雨澤把協議折好,放回口袋。
“到此為止。”他站起來,“但有一條——你兒子,你管好。再有下次,我不來找你了。”
“你來找誰?”
“來找他。”
劉老板的臉色白得像紙。
葉雨澤轉身走了。楊革勇跟在他后面。
兩個人走進電梯,門關上了。
電梯里,楊革勇終于開口了。
“老葉,你剛才說‘來找他’,是什么意思?”
葉雨澤看著他,笑了。
“嚇唬他的。”
楊革勇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聲在電梯里回蕩,震得電梯壁嗡嗡響。
“你這個人,”他笑得喘不上氣,“嚇唬人都能嚇成這樣。”
葉雨澤也笑了。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兩個人走出去,陽光撲面而來。
“老葉,你說,劉老板會去杭州嗎?”
“會。”
“你這么肯定?”
葉雨澤站在寫字樓門口,看著遠處的濱海灣。
“因為他怕。他怕的不是我。他怕的是他兒子。他怕他兒子繼續搞事,搞到最后,連他都要跟著完。”
楊革勇點了點頭。
“走吧。”葉雨澤說,“回去了。倫敦那邊,還有事。”
兩個人上了車。車子駛出濱海灣,往機場的方向開。
楊革勇從黑色公文包里拿出兩罐啤酒,遞了一罐給葉雨澤。
“你公文包里就裝了這個?”
“不然呢?你以為我裝了什么?磚頭?”
葉雨澤接過啤酒,拉開拉環,喝了一口。冰涼的啤酒順著喉嚨滑下去,舒服得他瞇起了眼睛。
“老楊。”
“嗯。”
“你說,歸根和成龍,現在在柏林?”
“在柏林。見那個德國女人。”
葉雨澤看著車窗外的風景,沉默了一會兒。
“他們長大了。”
楊革勇沒說話。他拉開啤酒罐,喝了一大口。
車子繼續往前開。新加坡的天很藍,云很白。
但葉雨澤知道,八千公里外,柏林的天空是灰的。
灰也沒關系。路,總要有人走。
(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