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龍說:“我知道。鐵錘哥在,沒事。”
林晚晚說:“鐵錘叔在我就放心了。你別給我添亂就行。”
楊成龍說:“我什么時候添過亂?”
林晚晚沒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楊成龍看著屏幕里那對酒窩,心里踏實了。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關了燈,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鐵錘帶著人開始巡邏。他們沿著港口的外圍走了一圈,把每一條可以通行的路線都記錄了下來。
葉歸根站在辦公樓二樓的窗前,看著鐵錘的越野車在港口外圍的道路上緩慢行駛,車尾揚起一道沙塵。
楊成龍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杯本地咖啡,遞給他:
“鐵錘哥說,這個港口有三條可以出入的路線。兩條路能走車,一條路只能走人。他已經把路線標出來了。”
葉歸根接過咖啡:“他有沒有說,哪條路最難守?”
楊成龍說:“說了。那條只能走人的路,最難守。因為人不需要路。”
葉歸根端著咖啡杯的手指緊了緊:“他怎么說的?”
楊成龍說:“他說,人不需要路,所以要盯人,不盯路。”
葉歸根點了點頭:“他是對的。”
一周后,港口的第一批利潤到賬了。數字不大,但方向對了。
而且隨著港口加深,生意已經明顯好起來,特別是那些大船,很多已經沒了聞風而來,假以時日,利潤就可想而知。
葉歸根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電腦屏幕上的財務報告,沒有笑,沒有激動,只是把它轉發給了葉風和楊革勇,附了一行字:
“第一個月。方向對了。”
楊革勇的回復比葉風來得快:“方向對了就行。別急。”
葉風回復得晚一些:“好。”
葉歸根關了電腦,走到窗前。窗外港口的燈火在夜色中連成一片,吊臂已經停止了工作,安靜地立在碼頭上,像一排疲倦的守望者。
一艘貨輪正靠港,船身緩緩貼近碼頭,纜繩被拋上來,系在纜樁上,一切都按照程序進行。港口活著,慢但穩妥。
葉歸根在窗前站了很久,看著那艘貨輪卸貨。楊成龍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把水果刀和一個削好的芒果:
“鐵錘哥給的。他說本地芒果甜,讓我給你帶一個。”
葉歸根接過芒果,咬了一口,確實很甜,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楊成龍站在旁邊看著他吃:“歸根,你說,等我們收了第五個港口,是不是就能休息一下了?”
葉歸根嚼完那口芒果:“休息?等我們把世界地圖上的藍點連成一條線再說吧。”
楊成龍沒有接話,轉身走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像一句說到一半就咽回去的話。</p>